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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州古城:在黄河的掌纹里醒来
文/周 丽
(原创家在山河间
2025—5—20山西)

从永济高速西口驱车而下,路边那块白底红字的大牌匾——“蒲津渡与蒲州故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如同一束穿越时空的光,瞬间照亮了我儿时记忆深处对古城的朦胧印象,内心满是重逢的欢喜,暗自庆幸又寻得一处可触摸历史脉络的圣地。
沿着内城东城门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蒲州鼓楼。鼓楼虽尚未修复,但南门额上“迎薰解愠”的题字依然清晰可辨,仿佛舜帝的《南风歌》仍在悠悠传唱:“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这四个字,不仅是对南风的赞美,更是古代帝王心系百姓的生动写照。我静静注视着阳光照射下的千年鼓楼,被一条条藤蔓肆意缠绕,那一块块又厚又重,泛着盐渍、斑驳陆离的古老青砖,无声诉说着古城的沧桑巨变。南风,在古代诗词中代表着夏季,是温暖与丰收的象征。“南风”,更是对五帝之一的圣君舜帝作为“道德始祖”、“百孝之首”、“文明之元”精神的尊崇与敬仰,是我们作为华夏子孙的骄傲与自豪。人们常说,五千年文明看山西,作为华夏文明摇篮之一的舜都蒲坂的子民,我们更应将舜帝精神发扬光大。

鼓楼南面的钟楼已无任何遗迹可寻,向南1000多米便是古城的南城门——“首阳”门。南城门已基本修复,靠南修有方形瓮城。我从南城门北面右侧沿城台登上城墙和城顶,向北瞭望,仿佛看到明清时期无数贡生、举人、进士身着官衣官帽,春风得意、信步款款地从鼓楼走来。“手把鼓楼往南看,二十四家翰林院,对门三阁老,一巷九尚书,大大小小州县官,三斗六升菜籽多”,这首流传蒲州的民谣,生动形象地展现了蒲州古城南门内文风兴盛、人才辈出的鼎盛景象。父亲曾给我讲过:明朱棣夺得侄子的江山后,将全国各地反对他的大臣罢免官职,监禁到蒲州城南,让他们自谋生路。他们有不少人从事戏曲表演维持生计。也许正因如此,才成就了如今的河南梆子、秦腔、晋剧等地方戏剧。

从“黄河广场”出来继续向西,便来到了小时候最为熟悉的古城内城西城门——“蒲津”门,其瓮城保存得最为完整,城墙绵延不绝,气势雄伟,只是还未对外开放。1989年,轰动全世界的“黄河大铁牛”便是在此处挖掘出土,它由四尊铁牛、四个铁人、两座铁山、一组七星铁柱和三个土石夯堆组成。铸造于唐开元十三年(725年),作为重力锚,用于稳固蒲津渡浮桥,维系秦晋交通。这座浮桥,比西方波斯军队修建的博斯普鲁斯海峡浮桥还要早48年,堪称天下第一浮桥。我站在遗址前,脑海里浮现出当年浮桥上车水马龙、商旅往来的繁华景象。黄河大铁牛,堪称“半部浮沉的中国史”。它们见证了蒲津渡的商贸繁荣,无数商贾驾着马车,拉着货物,通过浮桥往来于秦晋之间,促进了经济的交流与发展;它们也见证了蒲津渡的军事作用,在战争年代,浮桥成为军队调动的关键通道,铁牛则默默守护着这一战略要地。如今,它们已成为黄河岸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作为中国人“俯首甘为孺子牛”奉献牺牲精神的图腾象征,黄河畔上的千年守望者,它们不仅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更寄托着中华民族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2009年3月26日,黄河上游水量骤增,永济市黄河段发生河水漫滩事件。蒲州镇、韩阳镇部分村民的滩地进水,形势危急。为抢险救灾,政府迅速采取强制措施。我家和附近村民积极配合,主动扒沟挖渠疏导水流,将河水引向低洼的地势和旧鱼塘。大家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挥汗如雨,不顾个人安危,最终成功使滩地积水回落,保护了滩区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此后,政府加大力度,延长加固了黄河堤坝的修筑拦截功能,为河东百姓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安全防线,保障了他们的平安幸福。
黄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泥沙淤积改道现象,是大自然的力量所致。但在国家保护环境、生态修复、绿色发展理念的推动下,“既要金山银山,又要绿水青山”的美好愿景正逐步变为现实。如今,人们更加注重对母亲河的保护,合理开发利用黄河资源,让黄河成为造福后代的幸福河。这不仅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智慧体现,更是对蒲州古城历史与未来的双重守护。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古城墙上,给这座古老的城池披上了一层神秘而绚烂的面纱。我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奔腾不息的黄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蒲州古城,这座承载着千年历史与文化的城池,虽然历经沧桑,但它的精神与魂魄却永远镌刻在这片土地上,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华夏儿女。
2025年5月9


作者、主播简介:周丽(利君),晋南人,喜欢朗诵音乐舞蹈,偶尔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