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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饭家”爷爷与精灵鬼孙子
作者:王永杰
W爷爷在儿子家帮着照料刚上小学的J孙子，空闲时写点“豆腐块”锻炼大脑。有一天他正在厨房做午饭，精明而又顽皮的J孙子看见爷爷卧室桌面上正帮别人修改的一篇文稿，便跑过去问道:“爷爷，你又不是老师，为什么还要批改别人的作文？”W爷爷说“我不是老师，却是个业余作家，这是帮一个朋友修改稿件。”“什么叫业余作家？”J孙子又问。W爷爷答:“就是闲着时写点文学作品的家长。”精灵鬼孙子顽皮地说:“你现在是个作饭的家长。”“差不多，那你就叫我作饭家爷爷吧。”W爷爷模仿着孙子的口吻说。
下面就是“作饭家”爷爷平时记录的一些他与“精灵鬼”孙子的“逸闻趣事”。
“精灵鬼”的小零食情结
一
从小孙子刚出生便一直陪伴在侧的亲家母因身体原因回家了，儿子儿媳请求我来他们家顶岗照料己上幼儿园大班的孙子。我虽己届古稀之岁，但耳不聋眼不花，按理早就该来帮儿子照顾孙子。但因年轻时一直在远离家乡的基层乡镇工作，当年儿女们出生后的管护一直由妻子全面承包，缺少了这方面的实践，面对少不更事的小孩管护我便望而生畏。因儿子儿媳均在企业工作，单位对上班时间卡得很紧，孙女出生后妻子又二度出山继续承包了家中第一个第三代的吃喝拉撒睡，当年正好退居二线的我帮着做些家务活倒也勉强凑合。直到女儿也生下小孩，因其婆婆年令更大难于胜任照料之责，老伴又要我陪着她再去照顾外孙，儿子、媳妇才把己到了小学入学年龄的孙女接回了他们的小家。
其后三年时，儿媳因国家生育政策的调整又生下了一个男孩，因老伴还在照顾外孙而分身乏术，我又因业务不熟难以独当大任。儿媳便请自己的娘家母亲出山，一直把孙子照顾到上完幼儿园中班。因身患高血压体力不支，亲家母便向女儿辞职回家了，儿子儿媳便央求我前来顶岗。因孙子这时已经5岁且聪明乖巧，照顾起来已没有刚出生时那样的难度，我便抱着“拭一拭”的心理来到儿子家，填补了亲家母的空缺。
谁知第一天履职，爷孙间便发生了冲突。那天下午我接上孙子从公交车内下来后，孙子突然发起了无名之火，坚决不要我送他回家，我好说歹说他都不听。因担心他独自回家不安全，我就象一个秘密警察一样，利用墙角等障碍物交替掩护，在视线可及的距离内，目送着他一个人走上了位于三楼的家中，隔了一会儿我才随后上了楼。原来因为孙子自小一直跟着外婆生活，对过去只是偶尔见面的亲爷爷却感情不深。加上我这几年很少坐这条公交线的车，对站点设置不太熟悉，返程时多坐了一站，孙子便认为跟着我往返幼儿园没有安全感，就发脾气拒绝我送他回家。当年位居数万人口的大乡管理岗位尚且游刃有余的“一方诸候”，今日竞管不住一个小孙子，这真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
二
初战受挫，颇具失落之感，但这个差还得继续当下去。我还得知难而进，从各种途径寻求胜任这个“孩子王”的良方。
由一个斐声全球的智者从孙子那里总结的“还是物质刺激起作用”的经典语言中得到启示，我便想通过满足小孩子都贪恋小零食的软肋入手，寻求与孙子“和平共处”的突破口。但很快就发现了两个问题:一是路边店的食品不但价格偏高，而且大多卫生质量也不过关，容易导致小孩胃肠疾病。二是小孩子控制不住食用的数量，往往因小零食吃的过多回家后不好好吃饭，导致营养结构失衡同样对健康造成影响。有一次孙子因为贪恋小零食的美味，一个上午就吃掉了总量达半市斤有余的七、八块蛋黄脈。加上食品的质量可能也有点问题，晚上孙子上吐下泻，一整夜都没有睡好觉。儿子发现后扔掉了剩下的蛋黄脈及其它超市散装食品，并对孙子进行了严厉惩罚。我怕儿子出手过重伤害了孙子劝阻时也受到了责备，并且手背上挨了本应打在孙子身上的一个巴掌。儿子离开后，孙子心疼地抚摸着我的手背说他今后再也不多吃小零食了。但当时信誓旦旦，时过境迁后仍变着法子让我给他买零食吃。我接其回家顺便去超市买菜时，他总是尾随其后围着零食货架不愿离开，并总想让我一次多买点。
吸取了过去他控制不住食用数量的教训，每次买回零食后我便将其保管在一些隐密的地方，然后控制时间与数量拿给他吃。但有时到了发放时间我却因事脱不开身子，就将存放地点告知于他让他自己去拿。他因此知道了存放地点，便乘我不在居室时悄悄地取着吃，等到了发放的时间，我却发现东西早已不冀而飞，问他时他才会笑容可鞠地说出真实情况。并说他是一个诚实的小孩，只是控制不住爱吃小零食的欲望。我只得不断变換隐藏地点与他开展游击战，使他几次空手而归。
有时他实在想吃零食但没到发放的时间，他就笑咪咪地围着我套近乎，想让我主动问他是否想吃小零食，为了培养他的自控力，我往往徉装不懂。有一次因见他的家庭作业做得很好，便告诉他可以加发一次，但必须自己去寻找。他竞然盯上了一个摆在显眼位置的纸箱，因这里正是那天我放置食品的地方，我便故作镇静地说:“难道我能把东西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吗？”“凭我的第六感觉这里嫌疑最大。”精灵鬼竞全然不受我的干扰，依然认真地在纸箱中翻寻，最后终于从中找到了隐藏其中的“心中所爱”。原来他通过多方观察，知道我有时会按照“大隐隐于市”的原则将小零食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便在我故作镇静的情况下坚持自己的第一感觉，断定这里为最大的嫌疑点，最后竞如愿以偿地找到了自己的心仪之物。
有一次他要吃一种软糖，因超市不拆零我便给他买了一小包，叮嘱他分两天吃，但他却一天吃完了。我责备时他却说:“为什么一定要分两天吃呢，我一天吃完，明天不再吃不是一样吗？”但第二天他又向我要其它的零食。有时候他怕频繁地央求我购买零食我不会答应，便以他认为的我身上的过错来作为惩罚我给他购买小零食的理由。有一次我因参加一项社会活动，让其父代替我在中午接送他回家吃饭，但下午接他回家时他却以此为理由要罚我给他购买小零食。我说我有非作不可的事情，并且事先也与他爸爸商量过。他竟说“不要強调客观原因，反正你没有按时来接我，就得惩罚你给我买小零食。”虽然理由牵强附会，但却说得振振有词，为满足口福精灵鬼可是机关算尽，真使人忍俊不禁！
三
学校为了加强学生的素质教育，让孩子们在文化课之外选择一些体育、艺术学习项目，抱着篮球也力不从心的孙子起初竞然选择了篮球。我建议他改报书法，开始他还拒绝，我便动员他先去看看，“满意了就报，不满意也不勉強。”慕名赶到一个书法培训班后，听说报名便可获赠一支玩具枪，孙子又要立即报名。我说回家听取他爸爸意见后再报，他竟然在老师宽大的写字台上打滚撒娇，学校的老师以为碰到了一位难管的“熊孩子”，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情。回家征求其父意见时儿子问他:“这个班每学期要收近一千元的学费，报了名就得认真学习，你能做到吗？”孙子坚定地说“能！我还可以从押岁钱中拿出300元赞助你交学费。”
培训开始后他果然学得很认真，开班后的前一月每到星期天，他都会象周内去小学一样按时起床吃饭，然后跟着我去书法班上课。谁知刚临初冬他便因感冒引起咳嗽，吃药挂液体仍时轻时重迁延数周也未痊愈。后来经一位中医大夫诊断，认为是其平时贪图小零食引起营养结构失衡，导致免疫力降低，又因积食受寒致其反复感冒。嘱其必须彻底纠正过量食用小零食的习惯，再用中药调理两周后咳嗽才彻底痊瘉。生病其间买药挂针不但花了很多钱，扎针、作过敏试验也使他饱受皮肉之苦，这才使他深深体会到了贪图小零食的严重后果。有一次我因第二天有事外出，晚上问他第二天的限量小零食先给他保管，还是我第二天办完事回家后再给他，他说还是我第二天回家后再给他，如晚上给他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提前吃掉又引起积食。
对小零食的控制力有了一定的增强，但因病多次请假却使他染上了早上赖床的习惯。那一天又到了星期日上书法课的时间，本来他已准备穿衣起床，但看到其父还未起床，就又说他嗓子还疼，让我继续打电话向书法老师请假。因看他感冒咳嗽己基本痊愈，天气也已回暖可以去上课，再请假又要麻烦老师重新安排补课不方便，我就坚持不给他请假。他却气乎乎地跑到隔壁的小房中倒锁房门不愿意去上课，我便隔门告诉他，“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乖乖的地跟我去上书法课，一个是从此我不再管你，你今后去大街上当流浪汉！”过了一会儿，他推开门来到我面前说:“爷爷我错了，我愿意去上书法课。”然后迅速吃过早饭跟着我去了书法培训班。中午接他回家时我对他说，今天他耍小性子后主动改错表现很好，可以给他一个实物奖励，东西由他自己选择。他高兴地说:“那就给我买串北京山楂糖葫芦吧！”看来他心中的那个“小零食情结”依然根深蒂固，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
2025年4月12日于虢镇
作者简介:
王永杰，退休公务员， 多年来常在《陕西日报》等纸质报刊及新媒体平台发表文学作品及其它文章。有数十篇作品在全国性征文比赛及报刋、融媒获奖，并入选多部文学作品集。2023年8月出版散文集《又是一个春夏》。 现为宝鸡市作家协会、陈仓区作家协会会员，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
(审核:董惠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