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麦记
文/ 杨社军
(原创 家在山河间
2025—4—13山西)
二月二的一声惊雷,唤醒了酣睡的麦苗。它们伸伸懒腰,抖落身上的尘土,揉揉惺忪睡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万物复苏、莺歌燕舞、桃红柳绿的新世界。经过一冬的养精蓄锐,麦苗在东风的召唤下,开始返青拔节,释放能量与活力,向着未来奋力冲刺。
时光如水,悄然流转,转眼间便到了春分时节。农谚说:“春分麦起身,雨水贵如金。”可偏在此时,老天爷冷酷无情,毫无施舍甘霖之意。但人定胜天,活人岂能被困难困住?于是,借用机井浇水成了无奈却又必然的选择。
河东的三月,春光明媚,舒适的阳光普洒大地,天气不冷不热,恰到好处,令人倍感惬意。3月22日,在熟知农事的老父亲不断催促下,我摩拳擦掌,投身到浇麦劳作之中。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先备好化肥,扯好软管,随后开闸放水。清粼粼的井水喷涌而出,顺着麦垄缓缓流淌,悄然滋润着麦苗。经地下水滋养的麦苗,瞬间精神抖擞,焕发出绿油油的生机。此时,麦田东侧两行老梨树正气沉丹田、含苞待放;西侧一溜儿排开30个西瓜温室,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大棚内最早的瓜秧已伸展一米多长,蔓上绽放出淡黄色小花。几只花喜鹊在田间穿梭,胆大的还会落下喝水,与人仅几步之遥,却毫不畏惧,为寂静的田园增添了灵动之音。这段时间地里农活不多,田间行人稀少,我只瞧见一个发小在崖头挖枸杞。几百米外的药材地里倒是人声嘈杂,一群妇女叽叽喳喳,不知在忙活什么。
这次浇麦用的是堂弟新买的帆布管(一米3.5元),水管每隔两米设有左右对称的出水口,使用时解开绑带即可,浇哪边就解哪边,用完系紧,无需担心漏水。不过,分隔堰得堆厚实些,防止水渗透,造成水资源浪费。
上午十时开闸,一直到晚上八时关闸,十小时才浇了一大半。因为土地干裂,浇地颇为费水,一亩小麦耗时两三个小时实属正常。浇地既要留意水流,又要施肥,一个人难免力不从心。这次五亩地追施了三袋专用肥,一袋80斤(售价90元)。撒化肥时,我左手托住盆底抵在腰间,右手抓肥前扬后甩,形成“之”字弧线抛撒出去,恰似天女散花,给麦苗“锦上添花”。这几块地浇起来不算难,水口一开,任水哗哗流淌,我便坐在地头刷视频,估摸差不多了,过去查看,调整回水口就行,无需担心堰堤裂缝漫水。
次日清晨六时,天色渐亮,我再次开闸,本以为中午就能顺利浇完。可水放进最后一块靠近西瓜温室的地后,麻烦接踵而至。这块地地势比其他地块高,加上塑料管引水致使水量增加,隔堰开裂,水直往低地流。铁锹在此处派不上用场,没地方铲土,我只能赤脚下田,双手并用抓泥巴堵裂口。这一折腾就是半个多小时,刚堵好一处,另一处又裂了,脚陷在泥里越陷越深,拔出费劲,顾此失彼、手忙脚乱,裂口似乎越堵越多,出力却不讨好。好在离闸房近,我干脆先关上闸。后来用塑料袋装土勉强堵上,可没过多久又被冲开,反复折腾也无济于事。算了,不浇了,还剩二十米没浇,这至少浪费了一个小时,水又流回低地,就像有人渴死,有人撑死。不过想开点,肥水终究没流到外人田。
最后这块地紧挨西瓜棚,中间有条近一米宽的壕沟,通行不便。那天天气不佳,刮起大风,瓜棚塑料布被吹得哗啦啦响,鼓起的塑料布让空间更加狭窄。我看了一回,感觉还剩三十米没浇,过半小时再看,似乎还是三十米,水看似没流,实则流到低地去了。
这次浇麦历时2天约17个小时,施肥花费270元,电费345元,人工成本暂且不计,此前播种等投资已达1500元。谷雨时麦子将含苞,近期天气持续干旱,麦苗长高,若老天爷仍不降雨,恐怕很快又得浇水。
正是:
春分麦起身,浇水施肥频。
天雨迟回访,井泉早探亲。
额头生汗滴,手上染泥尘。
稼穑不容易,可怜庄户人。
作者简介:杨社军,曾用名杨勇全,中共党员,退役军人,干过二十年民办教师,酷爱阅读写作,知天命之年学写格律诗,在《山西农民报》《运城日报》《运城晚报》《盐湖文学》等报刊发表各类作品上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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