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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啊,大海啊
文/郭书宣
(原创 灵秀师院风
2025—4—14河南)
微信群里,朋友还未到,北海的地角第一个到。看来,地角真有点儿野!
在北海市区的西北角,有一个面积和袖珍“国中国”梵蒂冈相当的小镇,地形呈三角形凸入海面,北海的先民给它取名为“地角”。地角是北海为数不多的“象形”地名之一。
它,上帝视角”的海角。
地角是代表北海象征的古镇之一,以前叫地角公社,后来叫地角镇,现在变成了海城区地角街道。
多少年过去了,北海早已将旧颜新貌更迭无数轮回。还好,这个最初的印记,在这片地域依然完整的保留着某些野味,至今鲜为人知。虽然与市区只隔着几道街,但地角似乎有一道结界,泾渭分明,宁静与喧嚣一分为二。
到了地角,整个世界忽然就变了节奏。
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北海的一个野生景区——鱼骨沙洲?鱼骨沙洲位于地角大王宫前的海面上,每当潮水退去,就会出现一个类似于鱼骨一样的沙洲,它也因此而得名。近来,依靠着网络热度,迅速在北海的众多景点中杀出重围。在这个被高楼大厦包围的时代,你是否也曾幻想过逃离喧嚣,走进那个未被现代文明触及的荒凉沙洲?
今年3月28日下午,我又一次坐北海2路公交车在终点站下车,沿着地角咸水街往冠头岭下,鱼骨沙洲的那片海域赶去。
几天来,我紧紧盯着北海几个港口附近的潮汐时间表,踩着点儿来到冠头岭下,就盼着潮水把鱼骨沙洲捧出海面。随着日出月落,大海也随之变换模样。当太阳斜到冠头岭偏西时,大王宫前的海水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悠悠地后腿。海平面已经从早晨4点22分最高点的4.9米开始渐渐落潮,到了下午2点零3分海平面降到0.4米,竟敢一下子落了4.5米。那可是横截面4.5米高的海水之墙呀!
当海水退潮时,大海像打了败仗似的,销声匿迹地退转回去。降至1米以下时,海水如同鱼鳞般碧波荡漾,层层涌向沙滩。这时的沙洲自然形成一个长条形的半岛,落潮越低沙洲面积就越大。这条沙洲细长细长的大约600米左右,恰似一条银色绸带飘向大海,又宛如鱼骨从海底破浪而出奇迹般的横卧海平面上。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吸引着无数摄影爱好者前来捕捉这一自然之美。
海潮不声不响地退去,银亮亮的沙洲在海平面上露出脊背,那些藏在海底的“宝藏”——漂亮的贝壳、奇形怪状的珊瑚,还有张牙舞爪的小螃蟹,都迫不及待地露面,等着游客去挖掘这份大海的馈赠。
沙洲换着法子给人制造新鲜感。远眺水天相接光陆怪离的壮丽景色,我的心有一种莫名的颤动。游客们好像围着沙洲旋转,当情绪稳定了早脱下鞋子,亲身体验海水的温度与浪花的轻抚。
站在平地上远观,它仅是一条细长的沙洲,若站在对面大王宫的观景台上,你会发现,随着时间的变化,它时而像一只跃动的海豚,时而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形态。
无论何时审视,它都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这种变化令人叹为观止。宛如一条潜藏于海洋深处的鱼,此刻,它仿佛搁浅在海岸,挣扎着想要重返大海的怀抱。而你,则犹如翱翔在它脊背之上的海鸟,感受着这份奇妙的旅程。
“鱼骨沙洲”这一独特的自然景观,已成为游客争相打卡的热门之地,大家或在水边嬉戏,或漫步沙洲,尽享悠闲的慢时光。
上了鱼骨沙洲的地盘,就好像把身子“许配”给人家,任由主家的摆布。真可惜,这块沙洲太小了,我走在接近海水的沙滩,海水不时裹着银沙扑来,亲吻着我的脚丫,海水退去银沙却不愿全身心离去。在有限的时间里踩踩沙滩、拍拍照。稍不留意,海水又开始吞没了我的脚裸。
海水越来越深了,用脚探路,鸡啄食一般步步为营。时间太珍贵了!要说,地角的小孩可能在娘胎里就见过大海,他们不以为然。然而,那些在陆地上享受不到大海刺激的游客,给了他们无穷的惬意和满足。你听,沙洲长满了声音,他同游客仅仅相聚了一个多小时,又提醒着人们赶快离开它。
这时,即便人长出三头六臂也挡不住海水呀! 眼巴巴地望着鱼骨沙洲毅然决然又钻进大海里。
白云在飞驰,大海在扬声!
海风,你吹吧,你刮吧!
海浪,你卷吧,你翻吧!
沙洲上留下了大人的、小孩的、男人的、女人的像北京天安门广场上游客的脚印一样,堆了一层又一层,然而,海浪一卷就无影无踪了。游客心里津津有味,哪怕海风把脚印从太平洋翻到大西洋也罢,脚印已经生出根、发出芽,将永远印在地角的这片沙洲上。
只是想,在这个时空点上,游客与“鱼骨沙洲”同在过,一起拥有过一个明媚的日子、一个明媚的太阳。
离开鱼骨沙洲穿马路,沿着地角岭步步高升上了80多个台阶就站在大王宫的庙门前。庙门两旁“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两个香炉封面上铸着八个端庄的隶体字,早就挤满了游客的眼。相信很多人都会心中一颤,谁能不心生敬意。整个冠头岭前的“海神与大海”即刻变得神圣起来。
海神啊!
大海啊!
走进这座庙宇,感受它独特的魅力与厚重的文化底蕴。
大王宫,这是现代人修建成的如此大气的寺庙。她以天为地坐在冠头岭半山腰中,像一位熟睡的老者,虽说缺少了寺庙应有的古朴与肃穆,但庙里庙外每一个细节的“展示”与“表述”告诉人们,它在岁月中一脉相传延续着大王神的文化。如今300来年了,大王神还活着,古朴中突显出精气神。
考古历史,根据记载离不开想象力,就得用最强大的思维去猜想、去考究。大王神因生前救助海难、造福乡邻,去世后被人们尊为海神,并逐渐形成了广泛的海洋信仰。
大王宫不仅是一座庙宇,她望得见海,看得见情。更是沿海渔家心灵的寄托和精神支柱。每当渔季到来,渔家在大王宫前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祈求海神保佑出海平安、满载而归,盼着能将日子过成一首诗。这种习俗不仅体现了渔家对海洋的敬畏与依赖,更彰显了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愿景。
海之源,地之角。
有着又酸又甜的,又冷又暖的故事。
是啊!在中国民间,北方人信“关公”,沿海人信“海神”。人们往往根据职业需要,信奉者务实又浪漫。有的崇尚古代贤者,有的崇尚湮灭已久的王侯将相。在国人的内心深处,多一位神灵,便多一份保障。
人世间,应该说大多数人心目中都有信仰。
有人曾担忧域外的圣诞节、情人节之类的节日,会淡化华人对自己传统神灵的固守。在当今重要的节假日,看看那些往寺庙里奔跑的年轻人流,你就知道,心之所向,是怎样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
就算把全世界的信仰项目都写在记事本上,华人的精华谁也抵毁不了,更撼动不了华人对中国神灵的向往。
大王宫西围墙内有一棵大榕树,它的主干在院内,但它的千条根万条根肆意地爬满了墙里墙外。它“吃里扒外”,我好奇的围着院里院外看,把它的每一条根须都摸个透,突然明白了,榕树是海神的代言人,它在宣示着主权!
是的,这是大海托起的海神啊!
大概海风把地角人吹醒了。烟云过眼,海风从胸前飘来,从背后拂来,行走在人世间,始终刮不散地角人对海神与大海的记忆。

作者简介:郭书宣,河南宜阳人。曾任宜阳县樊村镇中校长,宜阳县扶贫办退休公务员。退休后同老伴连续十五年游走国内外。先后写了《迟到的旅行》、《无愁的青龙口》,两部散文集共有55万字,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