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情
文/吕崇伟(河南)
A依然嫁给了比她大三十岁的男人。最终离了,很惨。据说是那个男人发现了A珍藏着几封发黄的情书……
熄灯哨声响过,校园里静得出奇。
正待入睡,突然有一只手伸进我的被窝,我触电似的弹起,冒出一身冷汗。原来临铺枫搞的把戏,我狠狠踹了他一脚,怒骂道:“真是夜猫子胎,睡不着外边叫春儿去……”枫毫不在乎裹着被子凑过来,压低嗓门:“哎,大文豪,咱那事可有言在先!你倒不必担心我趴下叫三声师父,假若你输了,可得公开宣布自己是狗熊……”
枫睡了,我却没了睡意,想着想着暗暗骂起了自己。枫和A恋上与我何干?枫败下阵,只能说明枫不是小白脸孟的对手,我何苦抱打不平和孟竞争而又与枫下赌注呢?想到这,心里懊恼不已。
我被公认的“大文豪”,“大作”一出,同学之间争相传阅,皆赞“妙笔生花”、“大手笔”……就连班主任也不住颌首啧啧不已。尤其我的几篇“豆腐块”“火柴盒”在报纸上刊出后,更是名声大噪,加之一手漂亮的书法,在板报上又是光华四射。你还别说,还真令好多男女同胞为之倾倒,自己还真以“大文豪”自居,可以这次……
第三天晚上,枫神秘兮兮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我打开一看,最后的署名果然是A,我的脑袋“嗡”地炸开了锅,心想:这下可糟糕了……再看内容:
“……你冷若冰霜的威严让我望而生畏,其实我很想靠近你。看到你,我就想冒一次险,在你心中驻足小憩,你是我温馨宁静的港湾。拜读你那洋洋洒洒而又感人肺腑的信,我醉了!我心中爱的栅栏被你那团炙热的圣火烧的无影无踪……”
我不敢再看下去,那封信好像会烧伤我的手,怀里像揣了兔子。枫嘲笑:“瞧你那熊样,害怕了?大文豪也不过如此,不过,认输要……”“谁认输了?这不人家已经回信了!”我忙打断他的话,顺手把信甩了过去。枫看罢惊叫:“乖乖,上钩了!你真有两下子……”我慢条斯理道:“怎么,心里发酸了?”“谁吃醋谁是孙子!天涯何处无芳草?要不我怎会给你当专职邮递员?”枫急得只嚷。我忙转话题:“枫,说真的,咱们是最好的哥们儿,此事点到为止,何必呢?”枫揶揄地撇嘴:“大文豪,咱是君子一言,你别以为见了回信,我他妈不是苦追了两个月又败在小白脸手里?有种的咱接茬唱,要么认输……”
A高频率用信猛烈向我轮流轰炸,我变得惶惶不可终日。怎么办?向枫妥协?不能!向A解释?怎么说?从哪谈起?我真的没有勇气。
我从来没主动和女孩子说过话或打招呼,就是从她们身边走过,仰着头,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严肃表情,只是不失“大文豪”的派头,心里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脸发烫,腿走路都别扭。偶尔有女孩子给我打个招呼,我总是迟钝地“嗯”、“啊”搪塞过去,做贼似的溜走,心里好一阵子才能恢复。我想起了报刊上因失恋殉情自杀……负荷越来越重,走路也变得小心翼翼,怕碰上A,偶尔躲闪不及,只好硬着头皮逃脱,用眼的余光可以看到她正望着我微笑。我怕上课的铃声,怕走进教室有针令眼睛生疼。我的生活规律全盘乱套,心烦意乱的,而又好无理由心里骂起A,转而又狠狠骂起自己。
……
毕业离校之日就在眼前。
下午课刚结束,枫兴冲冲地向我报告:“喜讯,A又来信了……”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顿时全被窒息的氛围所笼罩。约会信!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晚上,我像偷地雷似的来到约定地点,早在那的A带着那种少女的娇羞微微甜笑着,向我伸出了右手,我哆嗦伸出的手弹簧一样突然缩了回来,那种尴尬使我更加急促不安。A终于打破僵局,轻轻征求:“我们,走一走好吗?”我慌乱地点头,默默走着……A慢慢向我靠近,碰到了她的肩膀,听到了她的呼吸声,我慌忙拉开距离。“我……”我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想不到又是异口同声。事先打好的腹稿,全忘的一干二净,我突然间变成了口吃患者。A说了很多很多……我什么也没听清,最后以借口落荒而逃……
我没参加毕业典礼,也没参加晚会……
走上工作岗位后,还收到A几封来信,我不敢回信……转眼间三十多年过去,我一直背着沉重的十字架,深深的忏悔着!
作者简介:
吕崇伟,男,笔名墨语,南阳卧龙之乡,躬耕教育二十余载。闲暇之余,泡一杯汉字,独享其中之乐趣。别人追星,我只追梦!华夏思归客诗词学会特约作家。驭风者诗社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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