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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婉的《阿干之歌》

作者：李铁

兰州有个阿干镇，诉说着一个凄婉的故事。阿干在鲜卑语中是哥哥的意思，现在的兰州附近，有许多事物都与阿干有关。比如，那儿还有阿干峪、阿干城、阿干河、阿干堡等等。据说，兰州城南还有个沃干岭，这也是从阿干这个词的读音转化而来。鲜卑首领慕容涉归有两个儿子，老大叫慕容吐谷浑，但他却是小老婆生的，老二叫慕容若洛廆，是正妻生的，简称慕容廆。慕容涉归临死时，把自己财产和部落人马分成两块，按鲜卑人的传统习惯，较多的那块让嫡子慕容廆继承，而较少的那块给了老大吐谷浑。

有一年春天，慕容廆正在开会，忽然有人来报，兄弟俩的马在河边打了起来。慕容廆常骑的马被咬伤，吃了亏；吐谷浑的马没什么事。慕容廆很生气，派人对他哥哥吐谷浑说：“父亲临死前，已经让我们兄弟分家了，但我们的马还是老打架，你当哥哥的咋不走远点呢？”吐谷浑听弟弟这么一说，非常生气，回答到：“我们的马天天在一起喝水吃草，打个架有什么稀奇？可是马打了架，却来怪罪我，这是很不讲理的。你不是想让我离你远点吗？那好吧，我马上就走，肯定离你十万八千里，咱们的马再也不会打架了。”听哥哥这么赌气一说，慕容廆有点后悔了，回去以后就派人去跟吐谷浑道歉。

吐谷浑说，我是庶出的，怎么敢和嫡子相争？现在我们兄弟俩的马老打架，闹得都不痛快，我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可能也是天意吧。吐谷浑说：“你们现在又想留我，我也不好拒绝。那么到底该怎么办？还是看天意吧！”他让来人把马群往东边赶，说：“如果马都往东边走，我就听你们的，不走了，留下来。”一般情况下，把马群往东赶，马肯定都往东走，但这次马群还没走多远，所有的马都掉头往西跑。来人不甘心，试了十多回，但每次都是这个情况。

吐谷浑说：“那没办法，是天意让我走啊！”于是，吐谷浑带领他的部落一直向西走了。他们先到宁夏阴山驻牧，后来又往西迁徙，到甘肃临夏一带，并以此为根据地，向周围几个方向拓展，建立了吐谷浑国。历史上，吐谷浑国强盛一时，存在300多年，是时间最长的国家政权。慕容廆因自己的马被哥哥的马咬伤，迁怒于哥哥，使他远走千里之外，越想越后悔。于是，慕容廆老了之后，作一首《阿干之歌》，一想起哥哥，就击节自唱，泪流满面。他在歌中唱道：阿干西，我心悲，阿干欲归马不归。

为我谓马何太苦？我阿干为阿干西。阿干身苦寒，辞我土棘住白兰。我见落日不见阿干，嗟嗟！人生能有几阿干。这首歌流传了下来，据说每次出巡时，慕容廆的子孙们都会在车后吹奏这首歌。慕容廆创作这首歌的目的，当然是后悔早年兄弟闹矛盾的事，怀念西去的庶长兄，但这只是一个表面原因。慕容廆晚年，家族内部兄弟几个又在闹矛盾。

日后继位的慕容皝排挤其庶兄慕容翰，重演了当年慕容廆要赶走吐谷浑的一幕。慕容廆对此忧心忡忡，他担心自己儿子之间的矛盾，将不利于慕容氏长期统治。为了让儿子们摒弃猜疑和争斗，和睦相处，慕容廆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创作了这首歌谣。他在歌中表达了对庶兄的怀念之情和兄弟相争事件的追悔，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感化不和睦的儿子们，让他们共同维护家族的团结。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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