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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玩“赖抱鸡”

鞠远斌

公鸡打鸣，母鸡下蛋，各司其职，各尽所能。

从前，母鸡生蛋十几个或者七八个后，就要抱窝了。所谓抱窝，也叫抱蛋，即孵小鸡。

因此，人们就把这种已经不下蛋了、喜欢钻进鸡窝里打算孵小鸡的母鸡称作“抱窝鸡”或者“赖抱鸡”。

称为赖抱鸡，一是指它形象难看，无精打采，羽毛松散凌乱；二是指它又不下蛋，却成天赖在鸡窝里“杠倒人家下蛋鸡”。

       上世纪六十年代，人们工资收入低，生活物质匮乏。于是，就在家里养几只鸡，主要是养母鸡，目的是为了吃蛋。
        我和小伙伴们经常侍候自己家里养的生蛋鸡，喂大米，喂蚂蚱。不过，我们想的不是吃蛋，而是觉得很好玩。
        母鸡仿佛回报我们的殷勤，每天下蛋了就“果大果大”报喜。看见刚下的鸡蛋，拿来捧在手里，温润的感觉，让我们好舒服。
       当下了十多个蛋后，母鸡就准备抱窝孵小鸡了。而一般人家只想吃鸡蛋，并不想要鸡仔。所以，不会让母鸡孵小鸡的。
       即使没有孵小鸡的可能，抱窝鸡依然每天赖在窝里。如此一来，就严重影响了正在下蛋的鸡――无窝生产。
       我们就把赖抱鸡从鸡窝抓出来，把生蛋鸡安顿好。谁知刚过一会，赖抱鸡就冲进鸡窝把生蛋鸡赶出来了。
       我们再把赖抱鸡抓出来，让生蛋鸡重新进窝。这样的行动，每天要搞很多次。生蛋鸡烦了，我们困了，赖抱鸡却显得无所谓。
       有的赖抱鸡一星期左右就不赖抱了，然后继续下蛋。而有的赖抱鸡一个月了还在赖抱，每天象疯癫了一样，拼命往鸡窝冲。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也来了情绪，要认真地跟赖抱鸡玩一玩。于是，每天想办法，采取各种手段来对付赖抱鸡。
      我们先是把赖抱鸡从楼上丢下去，可是它转眼间又冲上楼来了。于是守住楼梯口，等它刚上来，直接就一脚踢它下楼底去。
       赖抱鸡滚下楼了，喘息片刻后，继续往楼上冲。我们一边笑，一边恨恨地一脚又把它踢下楼或者抓住它从栏杆处摔下楼去。
        这样做反复多次后，我们感觉有点累。太被动了，再说也不能总是守楼梯呀，其他东西都玩不了，真是耽误事。
       我们想想，就蒙住赖抱鸡的头，还绑住脚和手，丢在楼下墙角处。但是，久不久要去看看赖抱鸡，还要喂食，同样耽误事。
       再想想，我们就把鸡窝所在的厨房门关起来，觉得这样万无一失了。不料，赖抱鸡干脆就在门口抱窝了，还拉了几泡屎。
       我们真是哭笑不得了，想着这赖抱鸡真是够坚强了，虽饱受折磨也死不了，历尽千辛万苦也要赖抱。
       听说赖抱鸡赖抱的时间太长，是因为头昏了。于是， 我们就把赖抱鸡抓到洗澡房浇冷水，还喂它吃催醒药。可是，效果甚微。
       终于，我们感到和赖抱鸡玩不了了，身累了，心也累了。还是去爬山爬树游水捉鱼好玩啊，赖抱鸡就让大人去管吧。
       我们小伙伴跟赖抱鸡的纠缠不了了之，至于人们后来是否制服了赖抱鸡，也懒得理了。当然，对赖抱鸡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如今的孩子，基本上没听说、也没见过赖抱鸡了。因为现在的养鸡场已经没有赖抱鸡了。偶尔，能在居民小区看见一只。
       再有，大孩子小孩子每天捧着手机歪躺在床上、蜷缩在沙发或者某个旮旯，玩起电游不消停，让人看着，觉得有点象赖抱鸡。

文/鞠远斌

作者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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