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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某座城市。新开始运营的较大规模的养老中心，向社会发布信息：通过公开竞聘的方式招聘一位主管护理的副院长。

因为这家养老中心不论是环境，还是条件都属于一流，且给的待遇也非常优厚的，所以，前来报名竞聘者超过了百人。

经过面试、笔试和实际护理操作等环节，最后只有小程和小白两个人一路闯关成功，再通过演讲决定最终人选。

小程和小白都是从省内一所高职院校养老护理专业毕业的，小程在校时是学生会干部，多次参加学校的演讲活动，而且每次都名列前茅。小白在校期间也品学兼优，只是一向比较低调。

久经沙场的小程当然跃跃欲试、信心满满，面对台下的评委和观众，她兴奋，她落落大方、激情四射，从对养老护理服务的认识到如何带好护理队伍，她口若悬河，娓娓道来，博得阵阵掌声。

小白则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有些紧张，演讲的内容虽然也很感人，但中间有几次卡壳、甚至断片。

演讲的结果不难想象，小程领先。主持人最后说了一句，“待进一步考核后，明天正式公布竞聘结果。”

“还考核啥？板上钉钉的事了。”小程想到这，便拿起手机给男友发了一条“大功告成，明天出差回来为我庆功”的信息。此时，也有好多观众向她表示了点赞和祝贺之意。喜滋滋、美滋滋的她挺胸抬头地走出了礼堂，而小白不声不响地跟在她的后面。

两个人来到养老中心的院子，当路过一排长椅的时候，只见一位老人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捂嘴，像是在呕吐，椅子上还有一滩吐出的秽物。

小程只是瞥了一眼，便趾高气扬地走出院子，上了车，扬长而去。小白却走向了那位老人，先轻轻地拍着老人的后背，又从包里拿出卫生纸将秽物收拾干净，送到附近的垃圾箱里，又将老人扶到所住的房间，然后才离开。

这一夜，小程高兴地睡不着，她想象着明天大红纸上自己的大名赫然醒目，想象着男友为她摆的庆功宴席，想象着参加庆功宴的男朋女友们给她敬酒，想象着坐在这家养老中心副院长交椅上的幸福情景。

第二天一早，她草草吃口饭，便开车直奔养老中心。一路上，她春风得意，感觉路边的人都在向她投来羡慕的眼光。

等走进养老中心，看到大红纸上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小白。她懵了，脑袋一片空白，几乎瘫在地上。她不服，便去找院方讨公道。

院方负责人只跟她说了一句：“其实昨天的竞聘没有结束，在最后一道关你没过去，那就是你看到椅子上呕吐的老人，没有理会，更没有去照护。一个连老人都不爱的人怎么能当好主管护理的副院长。”

小程无语了。

2025年3月27日早

作者：卢祥云，多年从事老干部工作，退休后作为辽宁老年报特约记者多次深入养老机构体验采访，撰写发表数百篇涉老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