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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羌族人首次称帝

作者：李铁

如果说西汉最大的边患来自北方的匈奴，那么到了东汉，西部羌人便取代匈奴，成了与中原王朝对抗的主要力量。

东汉定都洛阳，经济上更加依赖中原，粮食等战略物资也减少了向西北地区大规模运输，这严重影响了西北游牧民族的利益，引起极大不满，特别是世居西北地区的羌族人，到中原农耕地区抢掠的事情越来越频繁。

同时，东汉有些汉族人迁居到羌人居住的地区，而羌人无论在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都比较落后，无法与汉族人竞争。由于他们太落后了，汉族地主和官吏就经常强迫羌人当奴婢，对他们进行残酷剥削压迫。

东汉有时还强迫西北羌族人内迁，手段特别粗暴，如果不从，就强行把他们的庄稼割掉，或者把他们的毡房捣毁。这些粗暴的做法，往往激起羌人的极大不满或强烈反抗。由于羌、汉矛盾越来越突出，为了维持社会稳定，东汉政府便模仿汉武帝，往羌族地区派遣了“护羌校尉”，本意是解决问题，缓和矛盾。但这些“护羌校尉”往往利用手中的权力，在当地作威作福，甚至残酷压榨、迫害羌人，事实上起了反作用。

在经过不断的欺压和杀戮之后，羌人已经不再信任汉人，东汉早期，甘肃的金城（兰州）、陇西、武都等地羌族部落先后发生多次羌人小规模起义。小震频，大震临，随着矛盾的积累，羌人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东汉永初元年（107年）夏天，东汉政府为了撤回原来在西域屯田的官兵，派兵出征西域，去接回或替换他们。

这次出征时，由羌人随军同行，让他们担任护卫和处理一些杂役。西部地区的羌地都比较穷苦，粮食不够吃，羌人心里本来对朝廷就有一肚子怨气，如今朝廷又让他们随军服役，远离故乡，谁也不知道这次出征什么时候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而且，那时候士兵出征都要自备鞍马，所以羌人特别不情愿。酒泉也属于羌地，有很多羌人居住，但过了酒泉就到西域，羌人就很少了。所以，走到酒泉，随军羌人就不愿意再往前走了，纷纷逃散。东汉政府一看羌人都跑了，命令沿途各郡县围追堵截，把他们都抓回来处死。

一时间，一大批羌人惨遭杀害，沿途的羌人因收留这些逃兵，被发现后，其房舍、毡帐也被烧毁。官军粗暴的做法激怒了河西走廊各部羌人，他们在纷纷逃离家园的同时，互相联络，发起了反对东汉朝廷的暴动。由于参加的人越来越多，终于酿成东汉一次较大规模的羌人起义。据记载，这次羌人起义遍及西北各地，其中势力最大的是先零羌。先零羌原来分布在甘肃临夏和青海一带，东汉时往东迁徙，主要生活在甘肃天水、陇西和陕西扶风等地，其首领是滇零。在滇零的率领下，羌人在平襄（甘肃通渭县西）与前来镇压的官军展开激烈战斗。他们使用简陋的武器，杀死东汉士兵8000多人，声势大振。随后，滇零率领羌人向东北方向进军，占领了陕西富平县和北地（宁夏吴忠县西南），并以北地为根据地，仿照汉朝，自称“天子”。滇零确立了自己的年号，对下属封官授印，武都的参狼羌和其他一些羌胡都参与其中。羌人称帝，这是历史上首次，因而对各地羌人产生了极大的号召力，各地羌民纷纷揭竿而起，归附他们自己的皇帝。

匈奴、鲜卑、小月氏等民族受到感染，也加入到羌人的起义行列。这一时期，羌族政权几乎控制了西北大部分地区，还向东一度深入到今河南、河北境内。羌族起义军所到之处，见到汉族官吏就杀，东汉官吏惊慌万状，纷纷逃命。东汉政府立即采取紧急措施，多次出兵，镇压羌人的暴动，但直到元初五年（118年）十月，才把这次羌族大起义镇压下去。这次羌族大起义前后持续了11年，虽然最后失败，但是东汉王朝为此消耗了大量军费和人力物力。

此后，羌族人民又在汉顺帝永和四年（139年）和汉桓帝延熹二年（159年）又进行了两次大规模起义，给东汉统治带来了难以估量的重大损失。总体而言，整个东汉时期，羌人大大小小的起义始终没断过，矛盾双方都为战争付出了沉重代价。据不完全统计，在东汉时期至少有12万羌人被屠杀或战死，汉族人的损失也难以估量，不仅政府的财政支出巨大，将士和百姓的死亡数量更是无法统计。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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