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柳哨声
文/刘宪宝
去往沂河西岸的路上
人字形的雁阵迎着风
仿佛再次听到三月独有的
高高低低的柳哨声
记得发芽前的柳树枝
树液流动绿皮可以拧动
抽出木条截成大大小小的柳哨
这封印在农村孩子的记忆中
攀折过千百次的手依然记得
柳枝的伤口会渗出青涩的单宁
当候鸟衔走最后一朵霜花
粗粗细细的哨音迎接一个个黎明
黑板上飘出粉笔雪的时候
柳哨会混进晨读中游泳
年轮开裂春意悄然涨潮
路边邮筒早已褪去颜色的青
锈蚀多年的喉咙
再也收不到折柳的信封
语文算术成长为果园林场
从此铸成与树为伴的人生
春天的第一枚芽尖
咬破树皮在春风里露出笑容
这个时候谁会在意
毛细管里树液与形成层的互动
南来北往的雁奋力飞翔
人生路远仍需继续风雨兼程
车窗外飘着三月的风
风里有三月的柳哨声
2025.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