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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杂粮煎饼的母女
作者：梁喜红
寒风阵阵袭来，让人身不由己地哆嗦几下。此刻，有一位大妈，年龄有七十来岁，手里提着小笼包子，杂粮煎饼，豆浆，稀饭，一路上小跑上了某医院的三楼护士站，给护士站的女性送吃的。这是最近每天早上大妈必须做的事情，熟悉的场景经常被撞见，不是我闲得没事，一直看着，而是一种缘分使然。
每天早上，我都必须赶在8点前到学校上课。因为不太喜欢喝稀饭，吃馍和菜，所以常选择买杂粮煎饼和豆浆。有目的找寻时，发现某座医院旁边的路上，有杂粮煎饼摊，第一次买后一吃，味道挺不错的，香辣可口，而且去学校时，顺路也挺方便的。
摊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头发竖起扎在头后面，个子高高的，圆圆的脸庞，较白的皮肤，一双机灵的大眼睛，虽然经历着长期的风吹日晒，依然不能遮挡容颜带给人的舒适和清爽的感觉。说话是快人快语，透着一份干练，一份对生活的热情。
接触时间长了，抽空和她攀谈几句，得知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考上大学在外地读书，她老公在外打工，小儿子上小学，她当初因家庭经济原因没有条件上大学，高中没有上完就辍学在家，找一些挣钱的事贴补家用，目前她哥嫂日子过得不错，比她好，母亲腾出身来给女儿打下手，帮衬着摆摊赚钱。
当我站在她们母女面前的时候，女儿专心致志地翻动锅上的煎饼，锅周围摆放着经常用的调料，以及煎饼所夹的食材，油炸的博酥脆，鸡蛋、火腿肠，生菜，为了能多赚点钱，还做了许多小笼包子售卖，配套有稀饭豆浆等。她母亲在哪里忙不迭的给买主配备其他需要的早餐，还要给女儿递去她需要的东西，人少了。还要给医院的那些年轻的护士们送货上门。
我对摊主说：“你妈年龄大了，还在给你帮忙赚钱，太不容易了，不过，母女俩在一起干活，说话贴心，干活得劲，好幸福呀”
她妈说：“我这女儿呀，有时候也有脾气，比如我错把豆浆当稀饭给顾客，或者给医院买主送餐时间过长，或者把其他事没有做好就一大通训斥，让人招架不住”
听了这话，我心头一紧，说道：“人老了，反应慢，易忘事，行动又迟缓，你就多担待点，得把老人好好疼爱，天气很冷，给老人买些厚衣服穿，珍惜和老人相处的每一缕时光”
摊主说：“你说的没有错，人一多，忙不过来时，容易着急上火，就忍不住了”
听摊主说：她一天摆摊，有三个时间段，早上六点到八点半，中午12点半到下午两点，晚上六点到十点，而且是三个不同的地方。没有连续摆摊的原因是：城管上班时间巡逻，随意摆摊，影响市容市貌，是要被驱赶或罚款的。我曾建议。让她租房去做这个生意，她说，县城的房租很贵，做小本生意，划不来，再说，租房压力更大，时间更不自由，她还得抽时间照顾孩子做家务，干农活。
正月初八的晚上，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在县城的街道散步。自从放寒假以来，还没有吃到杂粮煎饼，忽然就想起了摆煎饼摊的母女俩，那就去找她们吧，还好，她们的摊点还在，一看见她们，觉得好亲切！“过年好！生意还好吧？”“你来了？过年好！过年好！”摊主看到我了，非常热情地打着招呼！
随后就聊了起来，她说：“去年摆摊到腊月底，今年从正月初一开始卖，凌晨两点就起床，做各种准备，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你们不过年吗？”“指望着过年有大的收入么！游玩的人多，再说，还有那么几天，城管放假，没有人撵我们，正是挣钱的好时间呀！”“那你一个人摆摊就行了，让老人好好过个年么”“我一个人顾不过来呀，老人在，能帮上忙，还能多卖些东西，多赚点，可惜今年的生意和去年比较，差多了，游玩的人少了，买杂粮煎饼的人也少了，可能是钱紧了吧！”“我好长时间没吃杂粮煎饼了，想买一个。”“今天是新年你买的第一个煎饼，不收费用了！以前你那么支持我的生意，感谢都来不及呀！”
我的杂粮煎饼开始被摊主做起来了。此刻，我认真观察母女俩的穿着，没有一点过年的样子，衣服是老早以前买的，有旧的颜色和衣服上的褶子作证。忽然眼前浮现出这样的画面：电影院里，穿着新衣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捧着价格不低的零食，怡然自得地看着贺岁片哪吒2；各大景点，穿梭的人流，享受着过年的喜庆带来的天伦之乐……年的过法有很多种，不敢也不能做这样的比较。再看摊主和她母亲的表情，我都不由得受着感染，发自内心的些许的满足让这个寒冷的夜晚收获着美好的时光！芸芸众生里，平凡的人谁不是漂浮的尘埃？自己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不伤及他人；自己受着自己感觉不到的累，在生命赋予的一切里，包括阳光、雨水、白天和黑夜，过着自己的日子，如是便好。我接过来此次免费的带着新年祝福的杂粮煎饼，吃得格外香甜！不是因为没有付钱，而是因为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我感觉非常地有松弛感…
作者简介：梁喜红，周至县作家协会会员，周至中学教师。尽管红尘滚滚，总愿诗意地栖息，一只拙笔，努力挽留文字的馨香，仰慕名家，不断地去欣赏学习，也望与同行者并肩，让生活更优雅更恬静更美。有诗歌在刊物和网络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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