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很纠结

冯喆

今年，我在外地过年。等两个孩子放了假，女儿在腊月二十那天，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我们居住的城市。还有什么能比一家人团团圆圆过春节更让人高兴的事呢？

我和爱人自然是满心欢喜地盼着女儿一家到来，可心里也清楚，女儿如今是婆婆家的人了，她的公公婆婆肯定也眼巴巴地盼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回家过年。

让女儿一家来我们这儿过年，是我儿媳提出来的。儿媳不仅贴心地给他们买好了动车票，还让女儿跟公公婆婆沟通妥当，这才促成了这次团聚。人多了，过年的年货就得准备得足足的。儿媳妇白天忙于工作，晚上便一头扎进超市，大包小包地往回提各种好吃的。

家里那个大号冰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可她还是觉得不够，又网购了一个冰柜，同样被塞得严严实实。亲家那边也没闲着，寄来了几只自家养的笨鸡、冻梨、红果、干菜等年货，满满都是心意。看着这一应俱全的年货，心里满是期待，就等着热热闹闹地过年了。

小年，作为年的开端，我们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各色新鲜菜蔬摆放得整整齐齐，红酒、啤酒、白酒、洋酒，还有各种饮料，摆满了桌子，大家可以随意享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特别是几个孩子，兴奋得不得了。可开心之余，我却发现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桌上的菜，吃的没有剩的多。孩子们似乎对这些美食没什么强烈的渴望，没有出现那种饥不择食、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场面。

从那以后，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看着剩下的饭菜，倒掉实在可惜，可留着吧，又没人愿意吃。这可把我们这些经历过艰苦岁月的 50 后难住了。我们曾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吃尽了苦头，那种吃糠咽菜、食不果腹的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在我们心里，好好的饭菜倒掉，是极大的浪费，不符合节约的优良传统，简直就是一种罪过。

但孩子们却不这么想，他们从小生活在物质丰富的时代，对食物没有那种匮乏的危机感。过年了，让孩子们吃剩饭菜，我们也觉得不合适，毕竟都希望孩子能开开心心地过节。可问题是，做了新的饭菜，还是会剩下。有人说，少做点不就行了？但过年过节的，孩子们都来了，怎么能小气巴拉的，故意少做呢？那多让人寒心，也显得我们做长辈的太不大气。

就这样，整个年过得无比纠结。原本热热闹闹的团聚，却因为剩菜的问题，让我心里总有个疙瘩。看着满桌的剩菜，我不禁感叹，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可年味似乎也淡了。过去过年，每一口食物都饱含着期待和珍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那才叫过年。可如今，虽然饭菜丰盛了，家人也都在身边，可那种浓浓的年味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这个年，少了些满足，多了些无奈，让我在热闹中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作者简介：冯喆，文字爱好者，平台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