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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陶建幸 笔名:凡星。 上海知青诗社成员、 上海文笔精华研究会会员、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共党员、 大专、 高级政工师。1970年下乡至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历经兵团战士、央企政工、民企行政、政府宣传、杂志编辑等工作。曾受聘政府客座研究员。
从事创作40余年,发表各类作品5000余篇(首),其中有数篇征文文章获《文汇读书周报》、《劳动报》征文一、二、三等奖;作品《礼赞十九大》、《红岸礼赞》等30多篇(首)诗、散文入驻《中华诗词名人录》、《世界诗词名著》珍藏版书刊,并获世界楹联中国诗人作家网文学理事称号、荣获九州文化-中国诗人作家网首席十大院士卓越文学成就奖。

春节话今昔
陶建幸(上海)
作为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出生的我,在历经漫长的七十多个春秋里,尝尽了人间苦辣酸甜。曾记得上世纪五十年代,那时新中国刚刚诞生,新建立的政权将旧时代的污泥浊水涤荡殆尽。华夏人民对新中国无比热爱,虽然那时物质生活极端贫乏,但人们精神面貌则是乐观向上的。
曾记得那时农历大年三十,劳累了一年的百姓家家户户在此日子必备六样热菜,一般是鸡、魚、肉、鸡蛋、蔬菜、豆制品,在中午或晚饭前要举行祭拜祖先和菩萨的仪式。祭拜时,先在饭桌的三面摆放小酒盅三十只左右,放上筷子,斟上酒(酒可用白开水加红糖或黄酒代用),然后点上蜡烛,烧上香(在自己家的三眼灶头上点上香),随后再将六样热菜放在桌子上,全家人在饭桌前分别拱手和磕头,一是祭祖先,二是拜菩萨。感谢祖先保佑全家,祈祷菩萨保佑新的一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祭拜仪式结束后,全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也称年夜饭。
记忆较深的是过年人们都想改善一下生活,吃点好的。大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还要亲自做蛋饺(一个汤勺、一块猪油、一碗鸡蛋、一点肉糜,做成黄黄的蛋饺,仿佛一道风景线,既好吃,又好看),还有许多人家磨糯米粉,搓小圆子、做年糕,寓意全家人太太平平,团团圆圆,高高兴兴。小圆子搓好后,放置在容器中,等待大年初一早上食用。据史料记裁,在上海徐汇区康健社区一带的市民一般把搓好的小圆子摆放在一种扁平的容器里,这种容器俗称"团箕”,是用竹子编成的一种竹器。
如今过年变化很大,其显著特点有五:变化之一:返乡潮。伴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从农村来到城市的务工人员越来越多,人们不难发现,春节就是一年一度的"迁徙盛会”,尤其是外出务工的年轻人,都会赶回乡下老家过年,而上海过年马路上行人稀少,被人们称之谓"空城计”。
变化之二:反向春运。近年来过年又有点新变化,不少白领选择让父母到城市过年,呈现出一种"反向春运"的趋势,有些年轻人表示,在城市里办年货更方便,成本也比回乡更低,所以就更喜欢在城里过年。
变化之三:代际差异的矛盾。春节本该是"团圆"的代名词,然而在许多家庭里,过年的传统活动都暴露出代际差异带来的分歧。比如老人们坚持贴春联,看春晚,祭祖等传统习俗,但不少年轻人则对这些"老一套"不感兴趣,他们则热衷于刷手机、玩游戏或戴着耳机追剧,成了名副其实的"低头族"。
变化之四:吃年夜饭呈现两种现象并存。现象一是年夜饭由过去在家吃改为部分家庭在饭店聚餐。随着物质的丰富,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不象改革开放前那样为了过年而半夜起床排队买菜,一部分家庭则选择性价比高、味道好、环境好的饭店,全家人在一起吃年夜饭,其乐融融。现象二是更多家庭聚在家里D丨Y年夜饭,这样成本低且更有烟火气。与此同时,外卖订单较往年攀升不少。这说明许多人还是注重品位,且变得更加便捷。人们放弃了热闹餐厅,更倾向于方便、好吃、不累。这一改变,或是蛇年春节氛围变化的又一缩影。
变化之五:春节热闹气氛变得清凉。基于疫情的影响,也在悄悄改变了人们过年的方式。以往大规模的聚会和人群扎堆现象,现今似乎已逐渐被视为"不可取"的做法。一些家庭采取"分时段团圆,虽然变得更加理性,但春节热闹气氛则变得清凉。又比如在乡村,原本以家庭为中心的传统氛围也在慢慢淡化,有些乡村老人称:"过年都懒得挂鞭炮了,年轻人不在家,小孩也不吵不闹,冷清得慌,也许传统的乡村春节正经历一场无声的嬗变。
笔者以为,现在过年缺乏仪式感。主要原因是伴随着当下物质的丰富,生活水平的提高,再有城市的烟花爆竹的禁放,除了大红灯笼高高挂,其它过年与平时生活几乎差异不大,所以年味就逐渐淡化了。值得注意的是,应该继续保持和发扬好的传统民俗文化,比如春节前由上海文笔精华研究会和昆山花桥文促会联手举办的迎春写对联、送墨宝,文艺汇等活动有声有色,令人纷纷赞誉;再比如中国诗人作家网等平台推出的春晚文艺晚会等活动都极大地丰富了节日的气氛,吸引了百姓的参与,令人感受到浓浓的节日氛围。作为宣传、文化部门要加大投入,加強传统文化的宣传和对民间文学团体扶持力度,让年轻人意识到春节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假期,它还承载了父母、祖辈对于家庭团聚的期待,同时还承载了华人对民俗传统文化和民族精神的传承。
众所周知,春节的意义在于家庭中亲情的力量,让中国人能够自觉地遵循着人伦的大道。它大于宗教、大于政治、大于金钱,不管家在穷乡僻壤,还是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都要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往家奔,谁也不能阻挡中国人回家过年的脚步。
值得欣慰和欢庆的是近日获悉中国春节已申遗成功,获得联合国认定的世界文化遗产项目。相信、中国春节的明天将更美好!
(写于2025年1月25日)
怀念母亲
刘子滈
农历三月十九,心中的忌日,母亲辞世的日子。一年,又一年,在心中累积,一十四年了。
风来了,吹绿了大地。雨下了,滋润了禾苗树木。母亲永远离我而去,只是在那梦中,缥忽一见。多想把那梦留住。梦醒了,我的眼中噙满泪水。
母亲远去了,有关母亲的事儿常常在我的眼前闪现。母亲的故事,实在太多。我只能捕捉其中几个,慢慢回味,感受平凡的事儿,不一样的事理。
母亲一共姐弟七个,她是老大,一个弟弟,五个妹妹。稍为长大,农闲时她就跟着外公行驶一只小木船,去往东海贩买私盐,赚取微薄的差价,以贴补一大家子的生活开销。国民党兵败南撤时,十九岁的母亲和外公一起被临时抓差,摇着自家的小木船,运送几位官太太南去。经过几天行程,到达长江边。那几位官太太换上大船过江,逃难去了。母亲与外公,得到一点报酬,往回赶,外婆她们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如此乱世,经历了生离死别,给了母亲以强烈的震撼。我多次听母亲讲起这个事儿。
母亲刚嫁到老刘家时,老刘家家境其实还是可以的。后来由于巨大的社会变迁,宽大的房子没有了,我们一家陷入了艰难之中。一大家子分开了。我们家有七口人,临时借住了别人家两间茅草房。面对这样的现实,母亲显示了她的坚韧与顽强。她与父亲一道,将我们姐弟五人拉扯大,全部成家立业,堪称伟大。姐姐出嫁了,我们兄弟四人,每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幢房子,以及一个小家庭(或三口之家、或四口之家)。在这个时候,母亲已经老了。后来,父亲先走一步驾鹤西去,过了十年,母亲终于追随父亲而去。十多年过去了,我深深体会到,父母太不容易了,吃了一辈子苦,没有享受几天清福。父亲还识了不少字,而母亲几乎不识字,尤其辛苦。子欲孝而亲不待。父母的养育之恩,我们报答了多少?我无法回答。只有对母亲深深的思念,以及情不自禁的泪水。
实际生活中,母亲随和,健谈,很会讲故事。父亲很有点文化,却沉默寡言,被母亲嘲讽为“菩萨”。
“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婆娘不要娘。娘说话,如放屁。婆娘说话,才如意。”母亲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段谚语。当时,我只是觉得好玩、好笑。随着岁月的增长,生活阅历的丰富,我慢慢体会到了其中所蕴含的孝道的传递,与道德的约束。理所当然的,我永远不会成为那种不孝儿。
“盐城有个徐铎铎,三十六岁念大学。”这句乡谚,小时候,从母亲那里,我听了无数遍。当时,我并没有真正领会,在嘻哈中度过了童年、少年,直到青年,浑浑噩噩。我曾经考上了重点高中。高中毕业后,却没能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后来,参加了多次各类考试,总不成功。“追求已太多,浑噩苦不售”。黑暗的日子,困顿的人生。最后,终于有幸成功通过一次大型招工考试,前往广东珠海工作,那已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了。母亲欣慰了,逢人就讲,“我家三子考上了”。母亲高兴了,我却不止一次流下辛酸的泪水。只是解决了谋生,距离理想目标,差得太远了。我辜负了父母对我的辛勤培养和殷切期盼。也许,母亲的要求愿本就没有如我想象的那么高,有时,我有点自欺欺人地揣想。
由于长期焦虑,人生挫折不断,高中毕业后一段时间,我一度身体健康方面出现了大问题,只好在家休养。一次,我手端半盆稀饭(已冷却了,瓦盆,一种粗瓷器皿),由于体虚力弱,那盆子竟然从我的手中滑落,跌向地面,粉碎了。当时,母亲正好在一旁。我感觉闯祸了,那瓦盆值好几毛钱呢。出乎意料,我没有等到母亲的责备与批评。母亲很平静地将散落的碎片捡拾掉,再将地面清理干净。母亲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当时,我只是感到诧异及深深的不安。后来,经历了岁月的沧桑,生活的磨练,我越来越感受到母亲的包容与爱护。我的记忆中,存有春秋时代曾子的一则故事。曾子去集市买了一个瓦罐顶在头上,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怎么的,瓦罐掉在地上,摔碎了。曾子头也不回,继续前行。路人提醒曾子,曾子淡淡言道,“既然已经摔碎,回头看了,不能复原,又有什么意义呢?!”。干脆不管不顾。母亲当时对于摔碎饭盆的处置,也异于一般人。母亲确实有不平凡的一面。
当然,母亲其实就是一个平凡的人。她养育大的五个子女,也很平凡。我们热爱生活,勤劳奋斗,奉公守法,没有给母亲丢脸,没有让母亲失望。这些,是我们平常的坚守,也许就是父母亲的心中期望。
母亲辞世多年了,对母亲的思念总是不断。千言万语,道不尽的思念。
几句诗文,不足以完全表达出对母亲深深的情意,我愿再次呈献给我亲爱的母亲。
跪乳恩深数羔羊,反哺乌鸦见情长。
温慈无限施养育,恨海情天哭母丧。
四月东风雨泠泠,缤纷落英影茕茕。
依依往事难回首,泪痛情苦慈母茔。
十年苦痛情难忘,梦念深深更断肠。
笑貌音容昨日在,慈亲不见泪茫茫。
膝下承欢乐无穷,光阴肯留慈母容?
谁言亲在不游远,恨见纸钱向虚空!
漫漫人生道路难,梦多泪洒谁劝安?
今生所幸少迷途,犹赖慈母大德全!
2024年4月24日于盐城西乡
总编辑:山旮旯
责任编辑:袁德礼
负责校对:十一指、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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