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水河之歌
文/唐曼


四


檀江、西洋江、落水河
都是投奔你的姐妹
老龙潭有你清秀的身影
扭头向西
在火龙布阵的干旱走廊
你流出一条生命线
把未来
掌纹一样铺展
炊烟与牧歌
流淌在富庶的两岸
滋润勤奋的人们
当晚宋的窑火点起，
走船的号子
便将黄昏刺穿
渡头桥十里陶街
与景德镇
南北遥望
召伯侯得意捋捋苍白胡须
一根胡须
就是一串兴衰的故事


五


拦河坝没有拦住你，奔流到海的意志
历史在拐弯处留下曹婆沽酒的笑话
宋理宗
站在春色关不住的六岭
看南宋半壁繁华
不曾想过
他的头骨，被蒙古人盛了马奶酒
九十九衔九十九巷
白公的一块青石板
踩得油光瓦亮
最勤奋的
还有那个种莲高手
种出开了五百年的
绝世荷花
留下的种子
今天
仍能生根发芽


六


用两只铁牛，镇一镇你挟持而来的暴戾之气
历史总会有一些阴沉的天气
道光关闭了海
洋炮打开了门
大平军的火统
只敲出了
临津门城墙的斑斑点点
铁打的宝城
让射向它的火药太弱
膏药旗也一直没有插上
雪峰山顶
还有那个年轻写手用笔
将一个汉奸黥面
谁竖起的东塔
一根指向未来的手指
不仅告诉你
到哪拥抱一条能到达海的江
也是一擎
扶正历史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