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也是路

兰州吕爱斌

新年前夕的一次笔会上，一位久未谋面的老朋友笑我说道：“看你整天在各种江湖上跑的欢。”

当时，我真不知道他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因为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评价，而且还是当面。回到家里，我细细回想了在过去的一年乃至退休后的这几年，自己所走过的路、所去过的场所还有所做的事，哪几件是能摆上桌面的“中心工作”、“重点工作”？可不就是整天东奔西跑的乱窜一气、如江湖上行走？想到这里，我从心里敬佩那位老朋友，真是所言极是，给了我精彩准确的定位描述。

这里，我想起了我的一位老战友的妙言。他在部队干了几十年后勤工作，退休前官至后勤部长。尤其在那个年代，整天吃吃喝喝是他的本职工作，什么山珍海味、生猛海鲜可以说是吃腻歪了，时常令大家羡慕不已。他本人也是个开朗性格，喜欢在人多的场合尤其是平时难得吃上一顿大餐的人堆跟前，一边抹着油嘴一边高声长调地夸道：“今天这个海鲜不错，比昨天那个海鲜有味。”那神情那腔调你不服都不行。有时在家属院里被一些从农村随军来的军嫂听着了，恨不得再往部长跟前走两步，也许还能闻到喷出来的海味。部长的每次“炫耀”，也让那些不管吃喝的参谋、干事们，挨了老婆不少的骂：“你看人家多有出息，整天吃好的喝好的。”常言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部长也退了好多年了，每次在院子里，只要见他过来，就有人习惯性的冲他高声嚷道：“部长，这几天又吃啥好吃的了？”这时部长总是笑咪咪的对大家说道：“你这个傻娃，都退了还有啥好吃的。”

据说，他退了后还说了一句“名人名言”：“我嘛，现在就吃个红白喜事。”意思是谁家娶媳妇嫁姑娘或孙子过滿月就把他请去吃一顿，谁家老人过世了，也把他叫去吃一顿。有人故意逗部长：“搭礼不？”“还能白吃？”部长回答的很严肃。又过了几年，又有人听到部长当着众人面叹气，说现在有规定，无论红白喜事都要报备，酒席桌数有限制，请谁不请谁，主人都很是慎重，休息的一般没人请。是呀，难怪部长见人就叹息，之前退了还能吃个红白喜，虽然掏腰包搭礼，起码还能在众人面前刷个存在感、高谈一下“我过去”，现在不行了，红白喜事也不是一般人都能吃上的。不管曾经如何，现在都得接受“慢慢淡出人们视线”的现实。

我也退休几年了，逐渐摸索出了走走江湖的味道。我把书法当作我的是一项长期战略任务。无论是闲来无事，还是忙里偷闲，始终把各种环境、各种条件下的练习、创作放在重要位置上，认认真真，持之以恒，确保拉得出、用得上、玩得开。人生在世，行走江湖未必不是一条路。

新年伊始，人们爱说“皆得所愿”。我理解，这是有条件和前提的，无论你在哪条路上行走，只有做到一年364天的不懈奋斗，才会成就第365天的所愿皆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