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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寺
文/赵站国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2025年01月05日 00:01 河南)
春日已来,一切升暖,换去厚衣,想着弹弓和柳笛。洗脸、刷牙、系鞋带。草木在发芽,干脆不整理头发。给自行车胎充气儿,剪了指甲,翻出挎包,背橄榄绿书包站在苏醒的泡桐下——不知春风是否又绿河南岸,得看看。走出巷道,走过寨墙拆后铺的柏油路,从视而不见到又看见,两旁杨树折过又种,长长的仪式——往西是树,往东也是树。看洛河对面,往东是山,往西也是山。
洛河对面的山,乡人统称南山。除了锦屏山,还有灵山。
豫西洛阳一带,平原向西进山,北接太行,南融秦岭,洛河向东一股劲儿流,经船城,过神都,入黄河,带着良田,带着人丁和心愿,这已过千百年。那么多山连绵,这么多人去灵山,多的很,其势络绎不断,乡人俗称“灵山会”。洛河水流急,深浅无测,趟河去灵山,当然要不得。我住洛河北,先骑行至河边,要乘铁皮船,系铁索的,搂住了摆渡到对岸,不然会被河水冲了东西南北。划桨的汉子喊;“娃子,可别大意!”

去寺的土路多有碎石粒,这风尘仆仆的干练,也回回执着,让一侧几近扒拉成垂壁,一侧远去不到八米的柏油路,进山了。 乡人熙熙攘攘各有秉性,赶会虽有闹腾,亦言止有度,特别是上山。山路欲盘还缓,山下屋舍已住袅袅然,还未到寺院。眼前老汉老妇过于专注什么,竟不知掉出两个馒头大的花米团,此时顺坡路翻滚,醒目且汹涌,它本是呆在二老方巾包裹里的。花米团总是常见的虔诚,而洛溪与晴岚无以重复,这是一条不止二月二的追求。“何必高香嘞?俺这檀香,香的可自然……”老太太不太熟练地打开檀香让人闻,像她银发中那一丝乌亮的坚定。


中佛殿新绘了彩画,银杏树下,满心流畅。一位和尚走过来:“画的好吧?”我点头。这位年轻和尚着深咖色僧衣,高大威猛,一脸帅气,热情带一丝调皮。他是灵山寺监院释刚亮,当家住持释绍凡的徒弟。刚亮说彩画是赵殿三画的,哦?我老师啊。先生笔耕不辍,严肃真诚,儿时多次去他家中,趁其大案桌各画各的。我喜欢先生的水滴盖白瓷茶杯、青花大笔筒和野鸡翎拂尘,雅致色彩。古寺庙彩画多朴素、节制,后来也做模具,薄板画样,再裁出,好来定位,好规矩效率。中佛殿也叫大悲殿,说是金代的,至少基础结构古老,代代人维护至今的。传承艺术要以身外物去维护传神物,功德无量。再日,我又去中佛殿银杏树下,见扫地僧不紧不慢地扫着院子,一直头也不抬向大雄宝殿扫去,留给我惊喜的背影,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着。中佛殿前有一棵古银杏,很大。山门外也有一棵古银杏,很粗。
城楼式山门一打开,就看见弥勒菩萨,笑的无边无际,什么声音也没留下。关于它的对联大概也局限,差点忘了我也仅是一粒游客。习常是一课没有尽头的修行,尽管去习常。那末,油漆味的广目天王是无需眼药水的。习常无限亦有限,人们常记一瞬间翻脸,它是实实诚诚地翻脸,相当稳定。我怜悯。天王殿的硬山有些拘谨,弥勒的肚皮大概也会拘谨的。回头,城楼的后身是两侧台阶,从哪边呢?左右手猜拳。
再日清晨,又登山门,我的看法是:城关式山门是很不错的做法。洛河东去,两岸山系联排,北接太行南融秦岭,合接豫州本我分量,为其一。城楼就势之根本非与灵山比天高,随山而峙,趁泉而济,睹洛河故道之变,垂壁足于洛水之盛,泉瀑合济,城关之雄,鉴影如翼。相向一脉之长远,四方合一,独拱门超脱三门规制,为其二。灵山为植物化石碳酸钙体质,俗称上水石,泉居山阴,寺也山阴,筑高远、平远之距于人作之平衡,为其三。是为:灵山之鉴,一衣带水,居阴抱阳,峙还纵横。城楼式山门铿锵而含蓄,但因敬畏天地。
上次灵山会上,大孙子抱一筐玩具,老汉说“哪有站那儿不动去卖的?”随即取出一个叼嘴里,一边指向山门的路。乡人称玩具叫“耍活儿”,如何且不论,洛河依然要流水。人一来,瓷小鸡玩具也水灵灵地“啾——啾啾啾”……
(完)
赵站国于北京海淀清河
2024年12月

关于散文《灵山寺》
笔者与灵山轻入轻出,从习常处融进地域铺陈与感悟,串联灵山寺时间、空间的连接与审视。穿过形胜物态之象,升华一方水土皆道场的修行之旅,合为灵山寺。船城众态且传承,山水无言待后人。
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正文3128字)

作者简介:赵站国,男,汉族,河南宜阳人。生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