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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社会小说《世外》
——欧阳如一
第十一章、总统套房
那天晚上苏晓和岳秀——那位大学生送高见岭从货梯来到酒店第八层的总统套房,高见岭进屋说:“小岳,你先洗澡吧。”在电梯里他对这少女尚未发育成熟的身体已经垂涎,那真是世间最美的东西。岳秀没拒绝,说:“苏姐,咱们俩一块洗。”苏晓就和她一起进了浴室。
高见岭打量着这间豪华客房。英国古典装修的风格,进门是个红木贴面的小门厅,门厅里有衣帽柜和一套小巧的桌椅,是给他自带的waiter预备的,这道服务不符合中国国情,有那两个小姐也不方便,那就免会了;过了门厅是一个大客厅、用紫色的壁布和金色的窗帘包裹,感觉贵气而又温馨。有一个很大的沙发区和酒巴,如果开party酒店还会提供一支免费的四人乐队,这道服务客人一般也不会用,因为来的大多数是煤老板,土包子,他们只会在这里喝酒、打牌、泡妞,欣赏不了那洋玩艺;客厅两侧各有一扇双开门通向主人区和客人区,客人区有老人房、儿童房、西厨、餐厅,三餐都可以在房间吃,即可以点菜也可以点厨子,都打到房费里,高见岭没过去看,那两个女人过了夜就会走,可惜不能带妻子、母亲和女儿来,有点浪费;主人区有书房和一间超大的卧室,卧室里有一张超大的席梦思床和一间超豪华的浴室,最特殊的地方是床上有一面大镜子,浴室的窗帘能遥控,能看里面到“贵妃出浴”并和她颠凤倒鸾——店家为他高级的客人真是费尽了心机。这种总统套房只有澳门有,挂牌价每晚不会低于人民币一万块,在这里打半折也得五千块,屠百业这是何苦?舍不得设计费却舍不得在招待客人上花钱?也罢,高见岭寒窗苦读二十年、辛苦工作三十年,勤俭节约一辈子,难得开一回荤,还是大荤,一马双跨,也算潇洒走一回。
浴室里的两个美女洗完了,她们没穿睡衣而穿着来时的服装,有点扫兴。高见岭去拉那个小的,小的说:“哥,我给您洗水果,您喝茶还是咖啡?还有洋酒,也可以点夜宵。”高见岭又去拉那个大的,大的说:“哥,咱们先到客厅,我们姐俩还有节目表演呢,这里的音响是Kharma,Grand的,一百多万,不听就可惜了。”——这是“前戏”,她们俩真会玩,高见岭说:“那我去洗澡。”就钻进了黑金丝大理石装修的浴室,三下两下就洗完了,披上浴衣没穿内裤就出了来,性趣这东西得趁热打铁。
高见岭来到客厅沙发区的主位——欧洲帝王的宝座,满茶几西点已经摆好,咖啡、英国茶、漂亮的水果拼盘和糕点拼盘,这两个女士好像学过酒店服务,有档次。环绕音乐响起,苏晓手拿碟子和筷子上场,唱道:
手拿碟儿敲起来,
小曲好唱口难开。
声声唱不尽人间的苦,
先生老总听开怀。
苏晓的台风真好,并且声情并茂,高见岭翘起一条腿,笑道:“咋选这么一首歌?好像回到了旧社会?”
岳秀上场,她没拿碟子和筷子,却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个口子,边舞边唱:
月儿弯弯照高楼,
高楼本是穷人修。
寒冬腊月北风起,
富人欢笑穷人愁。
岳秀的身姿婀娜,舞跳得也好,高见岭收起了翘着的腿,绷着脸道:“你们不会把我当土豪劣绅了吧?不过是临时找个乐子。”
这两个美女就收了表演坐到高见岭身边,苏晓说:“哥,我们知道您是好人,可岳秀今晚不能陪您,她有男朋友,只陪唱歌喝酒。再说咱们三人干那事儿不像二个人,被抓到判得很重。”她看看四周,好像墙上长满了眼睛,说:“成本很高,我想您是知道的。”
高见岭刚在夜总会那边吃了一惊,想:“那就岳秀走你留下?”问:“丫头,你有男朋友?”
岳秀一听就哭了起来,说:“有,我在供他读书,他不知道我在干这个。”
果然是寒门学子!高见岭想:“我这不成坏人了?”问:“你真只陪唱陪酒不陪别的?”
“嗯……”岳秀又哭了起来。
高见岭看看她自己撕破的衣裳心里怜悯起来——她比他女儿都小!说:“你走吧。”
岳秀高兴得一跳:“谢谢老板!”一拉苏晓的手:“姐,你送我下楼。”
苏晓征求高见岭的意见:“老板,已经是半夜了,我下去给她打个车就上来好吗?”
这是她们俩设计好的,看来干这件事即使给钱也违背妇女的意愿,高见岭没带多少现金,到门厅的衣服里找了两百块钱说:“只有这些,苏晓你回去也不用来了。”
这两个女人一起向客人鞠躬:“谢谢老板。”就一溜烟走了。
高见岭很扫兴地回到沙发区,这次他没坐那个王座,因为自己实在不配做那个王,欧洲的王不像中国的贵族,也会有情妇却不会在社会上乱来。他结过两次婚却没在男女事情上出过轨,不因为他高尚而因为他胆小,也是一直没遇上那种机会,他刚才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淫乱”的边缘,如果被人逮着就可能万劫不复。他动手吃茶几上的东西,这是花过钱的,可不能浪费,他又想:这两个女人真是被“逼良为娼”吗?自己成了什么人了?看来人都半神半魔,假如在别的场合碰上那个“勤工俭学”的姑娘他会慷慨解囊,可在夜店碰上她他却会花钱买春,谁都不敢说自己是圣人。
“叮咚……”高见岭听到门铃响,走到门口问:“谁?”
门外有女声说:“酒店按摩师,免费上门服务。”
到底是总统套房,高见岭打开房门,却见是苏晓,苏晓笑吟吟地说:“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高见岭喜出望外,把她拥在怀里,两人直接进了卧室。
苏晓很顺从,却不肯脱衣裳,说:“我已经从良。我跟过好多男人,为自己挣够了可以赎身的钱,我不能再回到那苦海。”
高见岭想:“又是套路,不过想多卖点钱。”脱光了身子说:“那你为什么还回来?”
苏晓鄙夷地瞅瞅他下身,也脱衣上床说:“我来是想告诉你,干我们这行也有好人,而干你们那一行也有坏人。”
这太让他扫兴了,高见岭说:“你是小姐中好人?我是工程师中的坏人?”
“你是工程师中的好人,可我从良了,不能跟你干出卖肉体的事儿。”
高见岭看看苏晓的身体,丰满而又妖冶,真棒,说:“那你为什么跟我上床?”
苏晓说:“今晚不回来,他们就不会放我走。”
天下真有这种事儿?高见岭腾地火起,说:“他们是谁?我明天就找他们算账!”
苏晓说:“算了,我挺喜欢你的。”就关了床头灯。
高见岭搂着这陌生而又甜蜜的肉体整宿都没睡,他要了解这个女人并且帮助她,天亮后他就会离开这座罪恶的城市永远不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