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浓，提笔再绘他

文/李元珍

     秋，带着风的羞涩与温柔，轻轻拂过人的心间，携着细雨，点点洒落于大地。她望着那满目的嫣然秋意，在大自然最精致的妆容里，于不经意间，销了清魂。为之，她铺开一纸素笺，去绘秋景烘托下的山河的迤逦，但却发现她的笔下所画出的所有的线条、所有的色彩，都化作了他——那个在她心中挥之不去的身影。

      那蜿蜒的山路，曲折的河流，每一处都藏着他的影子，仿佛他无处不在，又仿佛她只能在梦中与他相遇。又似有蝶儿绕着一树枯黄翩跹起舞，那蝶，似叶，轻盈而飘逸；亦似她，徘徊在他的世界边缘，渴望被看见，却又害怕惊扰了他的宁静。

     她在画里，还画了在一个子夜时分，她凭栏而立，也画出如水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忧伤。画中的她，静静地望着远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在画纸的边源处，还朦朦胧胧画出他的身影，并且他的眉眼间有风情万种旖旎 ，也有一种独独她能看见的形销骨立、日渐消瘦身影的空灵。

     这个秋，她除画，也想写点诗文，但她的心，却如晓霜之寒，折断了欲振的翅；她的情，如黝黑之墨，缚住了欲诉还休的思绪。她试图用雨水织就一曲瑶歌，奏响无数场蒹葭戚戚的悲歌，却发现，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心中的思念完全表达。那汹涌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凌迟着她本就瘦弱的笔，让她的文字也染上了几分凄凉。

     他，始终是她心中的一道坎，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恍若晦涩的平仄，隐于秋词之中，只在她朝思暮想的梦里偶尔回眸一笑。那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却又在瞬间消失无踪，留下她独自在黑暗中徘徊。

      这个画中的午夜，也下着雨，月隐于云后，草匍匐于大地，画面显得宁静而祥和。然而，她的内心却如同被狂风席卷过的荒野，一片狼藉。她提笔为为画写下的题诗，是她心中最痛的伤。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她和泪水对他的诉说。

      她也想象着，再画出与他相拥的一些场景：或是在那开满鲜花的小径上，他微笑着向她走来；或是在那烟雨蒙蒙的时刻，他撑着一把油纸伞，为她挡去风雨；又或是在那繁星点点的夜空下，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与她共赏月色。然而，这些美好的想象都如同泡沫般破灭，只留下她一人在这孤寂的秋中午夜里独自品味着思念之苦。

     于他，她其实明白，她的爱，只是那秋日里的落叶，终将归于尘土，不过她不后悔，因为叶飘落的过程中，绚烂过、美丽过。她愿意用她的一生去等待他、守候他，哪怕这份等待永远都没有结果。因为她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它只存在于心中，只属于那个被她深深爱着的人。

     于是，她最终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是她冒昧了这个季节，也冒昧了他。她的爱，或许来得太突然、太热烈，让他无法承受。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她知道，她曾经真心地爱过他，这就足够了。

   在这个秋意渐浓的季节里，她若再次提笔写他时，定将心中的情愫重新化作一行行内敛的文字。然后把心绪悄藏了。她从此后，只想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曾经如此深爱着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她也将她份心迹，存于她心底，留着她心中最美好的回忆，永远珍藏在心底。便一切足亦。

     她好想，她的这份深情能够感动天地，也愿他能够感受到她的爱，愿他们的未来能够如同这秋日的景色一般，虽然带着几分萧瑟与凄凉，却也有着无尽的希望与美好。

作者简介

李元珍，重庆酉阳人，喜欢诗歌，用文字温暖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