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与耳朵
文/庄木
这几夜蚊子又飞起来了,很影响我的睡眠。白天原本是喷过药的,不知是药不起作用,还是蚊子抗药性强,总不能将它们全部消灭。
蚊子不大,可它们发出的声音却很有杀伤力,一传进耳朵,我就神经紧张,于是迅速伸出手,试图将其抓住,一旦抓住,瞬间将其捏死。这样做往往是徒劳的,一是蚊子飞得太快,二是耳朵判断不了其准确位置,所以手是伸出去了,却常跟蚊子不能相遇。
因为睡不踏实,便想起了蚊子与耳朵的关系,竟悟出些哲理来。蚊子不一定是冲着耳朵来的,却首先让耳朵听到,如果在黑乎乎的夜里把耳朵捂住,是不是就听不到蚊子的叫声了呢?如果听不到蚊子的叫声,是不是意味着蚊子就不存在了呢?如果觉着蚊子不存在,睡眠就会好些,而脸、鼻子之类的器官就可能成为蚊子的袭击目标。所以,捂住耳朵,实际上是对蚊子放纵,是不可饶恕的。
蚊子如果只在耳朵听不到的范围内飞,那么耳朵就捕捉不到它们的声音,那就当其不在,这也算“掩耳盗铃”吧!然而,蚊子是不肯在空中瞎飞的,总以神奇的导航能力接近耳朵,这让耳朵防不胜防,忍无可忍。耳朵跟蚊子有种孽缘,两个毫不相干的事物,却在暗夜里总能相遇。耳朵是不需要蚊子的,而蚊子却是需要耳朵的。耳朵因蚊子而痛苦,蚊子因耳朵而快乐!说得俗一点儿,蚊子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耳朵的痛苦之上;说得深刻一点儿,蚊子是客观存在着的,不以耳朵的喜怒而存在。
写到这儿,让我想起了生活中的某些人。生活在同一小区的极少数人,遛狗不拴绳,不交物业费,乱堆乱放,随意拿别人的东西,自个儿倒是痛快了,却损害了别人的利益,远比蚊子的危害大。可是,这样的人又算不上罪大恶极,能全部消灭吗?既然不能消灭,那就假装看不到、听不见,就当他们不存在,这样眼睛也干净,耳朵也清静。如果害到了你头上,由你发作去吧!
还有,整天在小区里乱贴小广告的,跟蚊子也无区别!你看看,他们把墙上、门上贴得满满当当,让人烦不胜烦。假如你今天清了,一不留神他们又给贴上了。当然,发小广告的一般都是小人物,小人物做这样的事也算不了大事,既然不是大事,就当没发生吧,说多了也会得罪人的。
在诗群里,写蹩诗的大有人在,这里不包括初学者,因为初学者是会进步的,主要是那些写了多年仍写不出好作品的,这类人反以为自己写得很具特色,非发到群里不可。这样的人,加上这样的作品,就跟蚊子没什么区别了。你不看吧,他们总在群里活跃着,你不听吧,许多诵读者又津津有味地给他们读着。这类人写这样的作品,自己是痛快了,别人却要忍受痛苦了。
蚊子为生存而祸害人,而生活中类似蚊子的人有时为了生计,有时则不为生计而祸害着别人,二者相比,后者更可憎,更可打!我曾跟一位那样的诗友交流过,他底气十足地说:“这不跟唱卡拉OK一样嘛,咱高兴了,管别人高兴不高兴呢!”
唉!有了这样的想法,谁还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关键是能把他们怎么样的人都不怎么样了,比如收稿人员、编辑,比如物业管理人员、社区管理者等等。
再说回蚊子,今天一定要用猛药了,绝不会让它们再飞起来!这是我力所能及的,是自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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