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军校,把历史留住-军校旧址大门前的一次庆典01
龙莆尧
1996年11月12日,长洲岛黄埔军校旧址大门前,黄埔军校校本部重建落成典礼在毛毛细雨中隆重举行。那座按原位置、原尺度、原面貌重建,被俗称为“走马楼”的校本部,奇迹般地矗立在军校大门的后边。专程从北京赶来的、原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兼政治教官聂荣臻的女儿聂力中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等各级领导以及海峡两岸的黄埔军校校友代表,在出席典礼之后,兴致勃勃地在这座闻名中外的“将帅摇篮”里流连。
被称作“将帅摇篮”的黄埔军校,坐落广州市区中心天字码头以东15公里处的一个江心小岛上,这个江心小岛本名叫长洲岛,自从清同治年间粵海关黄埔分关从原来的黄埔村搬到这个岛的北岸以来,人们又把它称作黄埔岛。黄埔军校本名“陆军军官学校”,因其校址在黄埔岛上,于是,人们又习惯叫它做黄埔军校。
作为广州市黄埔区政协委员,我曾为重建黄埔军校校本部呐喊过,我知道,为了使有关部门将重建黄埔军校校本部一事摆上议事日程,国内外的有识之士已呼吁了将近10年。从广州市副市长王守初主持奠基仪式那一天到落成典礼的1996年11月12日,负责重建工程的黄埔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仅仅用了90天,而从1938年走马楼被日本侵略者的炸弹夷为平地到重新崛起,整整过了漫长的58年!
毁于58年前的走马楼,已经很少有人记得起它的模样了,这次重建,完全是借助收藏在博物馆的史料才得以让它重现。按有关部门的要求,重建后的校本部要“原汁原味”,力求达到原位置、原尺度、原面貌三不不改变。这一点,历尽艰辛的建设者们是做到了。难怪受邀参加落成典礼的一位来自台湾的一期生,参观完重建的校本部后连声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这位90多岁的老人被邀上台发言,竟兴奋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占着话筒久久不肯走下台来。
这座占地约1公顷、建筑面积达10610平方米、耗资人民币2000多万元重建的走马楼,是一座典型的南方祠堂式的建筑物,从题有“陆军军官学校”校名的大门进去,一条由花岗岩石板铺就的大路直通头门,二门之内,前后四进,均为两层建筑,这些建筑物,其形状一致之外,还相互对称,相互通连,四周更有围墙环抱,整座“走马楼”自成一体。里面的办公室、宿舍、食堂……一切都按原样摆设,连第一进天井中的两个莲花池,也按旧貌复原。瞻仰者走进里边,一种凛然的感觉会油然而生,无须导游讲述,谁都会心往神驰。
校本部的重建,与先前修复的军校大门、俱乐部、游泳池、孙中山故居、孙总理纪念碑、东征阵亡烈士纪念坊、东征阵亡烈士墓、北伐纪念碑等建筑群一起,组成了黄埔军校旧址纪念馆,重现了这所名震天下的军校昔日的风采,也留住了一段辉煌的历史。
细心的人也许会记得,1987年9月24日,当时在海峡两岸引起不少轰动的台湾《自立晚报》记者李永德和徐璐曾来过黄埔岛,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瞻仰心仪已久的黄埔军校,可惜的是,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也许是他俩在大陆采访过程中最失望的一站,“举目所见,尽是破旧的败状。”他们在当日向台湾、香港发出的报道中惊叹:“心中的黄埔宏规已被粉碎。”
他们的感叹不无道理。事实上,那时的黄埔军校旧址,除了六十年代初由驻岛部队重建的军校大门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参观瞻仰呢?昔日黄埔军校的一切,早已被历史的尘埃掩盖了。面对着残缺不全、几乎是徒有虚名的黄埔军校旧址,慕名前来参观的人,就只能站在大门前,凭空想象记录在史料里的黄埔宏规罢了,这不能不令人感到十分惆怅。
但现在不同了,1996年11月12日这个庆典,宣布了“黄埔宏规”的重现。假如李永德、徐璐两人这时登上黄埔岛,他们是一定会发出另一种惊叹的。
未完待续……
龙莆尧简介:龙莆尧,海南文昌人,1948年出生于广州,曾下乡当过8年知青,回城后曾在工厂、区文联、区政协工作,现为广州市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馆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戏剧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曲艺家协会会员。
1973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出版小说集《水龙吟》、《龙莆尧中短篇小说选》;散文集《梅花魂》;随笔集《千年黄埔》、《黄埔沧桑》、《话说长洲》、《话说漳澎》、《水乡漳澎》;戏剧集《天边月》;报告文学集《黄埔人》;人物传记《誓不低头》11种,另有一批粤剧、粤曲、歌词在舞台演出或制成音像作品传播。有多个作品获全国、广东省、广州市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