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艘船
作者：杨晓华
合诵燕儿 双才
我是一艘船，
一艘平常的船。
在亿万年古老的水面上
在浩淼的江南烟雨中
我是悄无声息
游来游去的一艘船
是一艘司空见惯的船
可以没有确切的名字
在南湖隽永的图画中
我顶多是一痕水墨的随意与淡然
一艘沉默的船
在乌云密布、雷声隆隆的中国
我闭口无言
等着老朽残年
一把火烧出人间冷暖
那天，一群年青人匆匆而来
他们才是火啊
他们一整天地握手、拥抱、议论、争吵
他们用言辞敲打着神州五千年
他们攥紧拳头、压低嗓门
边流泪边喊：
山河破碎，
马革裹尸，
烈火焚烧若等闲
从那天开始
我必须是一艘沉默的船啊
一艘孤独的船
风雨如磐，岁月熬煎
我守着沉重的中国秘密
却像一艘若无其事的船
游人东岸西岸
云影白天夜晚
我孤独得像一艘冰冷的石船
那些一去无还的年青人啊
你们在荆棘丛生的前行中
是平安？
是受难？
是忠诚？
是背叛？
是生？是死？
是曙光在前？还是长夜漫漫？
一艘骄傲的船
你们默诵着那些藏在我船舱中的字句
把红色的旗帜
插到南昌城
插到井岗山
插到湘江畔的暗夜中
插到泸定桥的湍流中
插到雪山的冷峻中
插到草地的死寂中
插到吴起镇、插到杨家岭
插到西柏坡、插到北京城
你们用泪水和鲜血在大地上写诗
写得酣畅淋漓
写得气壮山河
写得惊天地泣鬼神
写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还是鸯鸯湖上的那艘平底的小船吗？
我船头的绳索在你们宣过誓的拳头中
被攥出血攥成铁了吗？
一艘幸福的船
我横卧在和平的阳光中
作为一个故事的开端
作为一首诗的诗眼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安康和兴旺
是我已被公开的秘密的注解
你们成群结队来到这里
一遍遍聆听我的过去
你们按着跳动的心
一次次呼唤我声闻天下的名字
我是一艘幸福的船
满世界的船加起来
也没有我的传奇、我的雄壮
我的力量、我的梦想……
一艘浩浩荡荡的船
你们尽可以大声唤我的名字了
我就是那艘红船
那艘红船就是我
如今
我是航行在崇山峻岭、
沃野平畴的一艘船
是航行在十四亿人心中的一艘船
是航行在大江大河、大海大洋
英姿飒爽、谦和厚重
稳健刚强、气势磅礴
光芒万丈的一艘船
我依然是一艘船
一艘静卧在美丽南湖上的平常的船
一艘有故事的中国的红船
杨晓华
红船朗诵艺术团专家委员会会员
诗人、文化学者 、中国文化报周刊中心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