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蓓蕾》季刊
文/吉耀国
上个世纪的一九九一年初,我被调到和气乡文化站工作,任站长。站里还有一个年轻的站员,叫谢宏伟,他写得一手好字。上任伊始,我决定成立一个《蓓蕾》文学社,创办综合性文学季刊《蓓蕾》,以利于活跃群众的文化生活,丰富家乡的精神面貌。
办文学刊物必须有一支文学写作队伍。于是我经多方了解和沟通,先组织起了十来位文学骨干。 那个时候,打印机也刚刚面世不久。如果使用机器打字复印,一年四期下来需要花很多钱。文化站是个穷单位,没有经济来源。我只好借助乡政府的一台油印机,蜡纸刻字,打印封皮装订成册。《蓓蕾》第一期出版后,分发给了乡直机关各单位和每个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影响。乡政府领导很重视,拨款一千元支持我文化站的工作。
《蓓蕾》季刊第一期的封面由乡中学的一位美术老师设计,刊名由本站的谢宏伟书写。封二刊发了乡党政领导的题词。外地的两位诗人朋友金正洙和赵煜,还分别写来了贺信与贺诗。我在首页的创刊语中写道:“正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母亲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乡。家乡六千六百多公顷的肥田沃土,应该有自己生产的精神食粮!培养乡土文学作者,活跃群众文化生活,促进两个文明建设的发展,是乡镇文化站工作的重任。基于此,我们萌生了办刊的念头。在乡党委和政府的关怀支持下,这朵含苞未放的小花,以它纯朴的乡土气息和浓厚的地方色彩,在这春光明媚的三月问世了!诚然,这朵小花是普通的,虽不出名,不登大雅,但是它的一章一节,一句一字,毕竟是出自我们家乡人的手笔,浸透着我们家乡人的汗水,抒发着我们家乡人的胸怀,凝聚着我们家乡人的情思……”
在一年的时间里,我和文学骨干们带头写,在全乡广泛征集稿件,包括学校、机关和社会上所有的文学爱好者。宋长河原是中学的语文老师,后来调到乡里任宣传干事,他有些作品在报纸和电台上发表过。我把他请进了《蓓蕾》文学社任主要编委。我们有时下班了还要工作。稿件修改完之后还要刻钢板油印,打印封皮再装订成册,忙得不亦乐乎。当年一共出版了四期,忙碌中还发生过感人的故事——乡种子站有位叫刘艳清的女士,她对《蓓蕾》很是喜欢,并且为文化站捐了50元的钱款。那个年代,50元不算少啊。编委会的李国恩说:这50元能买一百斤大米;国晓飞说:这50元够她买一套象样的衣服;本文化站的谢宏伟说:这50元够她远在黑龙江读书的孩子回趟家的往返路费。为此我曾写了一篇报告文学《浇花人》,这篇稿件不只在自己的《蓓蕾》中刊出来,而且还在县文联的文学刊物《春潮》上得以发表。
事隔三十多年了。今天我闲暇无事,打开了尘封多载的书柜,看到了当年自己主编过的四期《蓓蕾》季刊,静静地躺在里面。我伸手打开,纸页已经泛黄了。但那油墨的馨香,依然扑鼻而来。我为自己年轻时辛苦的付出而欣慰,更为当年对家乡的文化生活添加色彩而自豪!
2024/0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