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妳
作者：韩志晨
题记：我们的诗，还是要用人性和情感的光芒，照亮生命的天际。
已是夕阳坠西，
桑榆闪烁天际。
我还坐在大河
右岸码头上，
傻呆呆地
苦心等妳。
两眼望穿，
仿佛快要
嵌进水里——
却只见水波
一伏一起，
哗啦啦地哼唱着，
扬长而去。
心里盼望着的
那只爱的小船呢？
噢，
怕是不会再
从左岸划到
右岸了吧？
或许在更晚些时候，
才来这里泊位寄宿？
哦，小船啊，
我最心爱的小船，
我最心爱的妳！
妳真的不知道吗？
我在等妳。
许多年前，
妳从我心河里
荡着桨橹，
匆匆划过去，
顺风飘来的
那首清亮
温情的歌曲，
一下子就成了
我的甜蜜回忆。
当时还如
猛然炸响的
轰天雷阵，
我的肉体与心
震颤中，
被瞬间击倒
在爱的河滩上，
身子和楚楚衣冠，
都浸濡在了
青春的泥水里。
但对这些，
我丝毫也没在意，
脑海里只轰响着：
千年等一回
凄美而又浪漫的
旋律。
以后，
只有妳的身影，
晃在眼前，
镌刻脑际，
任谁的歌声
也没能再把
我的爱
从河滩上带走，
并且再
直溜溜地站起。
心呢——
如醉如痴地
想妳在梦里，
刻上岁月的波纹，
渐渐地老去，
也渐渐地
与肉体分离。
当心儿扇动
灵魂的翅膀
刚刚飞腾起来，
立马又栽进
苦恋之河
坠入深渊之底。
像是一条
没有腮的鱼，
憋着
半个多世纪的
气息，
不肯上浮的，
因为没有动力。
不会再来
一个鲤鱼打挺，
扑楞楞地
跳脱爱的水域。
只心甘情愿地
守在爱的水底！
是夕阳
见我可怜，
从爱河里捞出
我那灵魂——
湿淋淋的！
与躺在河滩上
孩提一样的
胴体一起，
晾在夕阳晚风里。
我呢
肉体和灵魂，
重新并在一起。
继续
佝偻着身子，
无怨无悔地
心茹苦涩地
守望着妳。
没有别的，
只想见见
妳的模样——
在晚霞里！
可能的话
再聆听一次
妳的殷殷心语。
我知道，
妳这只小船
我是等不来了，
晚风马上
就会把霞色
撕成碎片，
并且
无情地掷入
生命长夜
黑色的河里。
妳是谁啊？
谁是妳？
妳是什么啊？
什么是妳？
问天问地，
也问自己！
哦，
原来这是一个
没有明晰答案的
浑沌问题。
尽管妳像一抹
美好而又朦胧的
云霓一样，
远不可及。
我却因此着迷，
执着而又倔强地
用心和情
一直等妳。
有一天，
我的
肉体不在了，
灵魂
还会傻呆呆地
坐在天上银河
右岸的岸边，
眼巴眼望地
接着等妳。
愿那个弯弯的
咧嘴笑的月牙儿，
就是小船——妳！
嘿嘿，天底下啊，
芸芸众生之中，
像我一样傻冒的，
何止是我自己！
槛外人 2024-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