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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声娘，泪如雨下
散文/许刚（山西）
甲辰年农历十月一送寒衣，我回到了老家山西省运城市芮城县东垆乡许坡村。
打开生锈的锁，推开久闭的门，看着落满尘土的老宅，不由地鼻子发酸，有娘就有家，失去了娘便成过客。唤声娘，泪如雨下……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甲辰年刚立夏不久，我在一家医院邂逅，二十多年未曾谋面的绒花姨。绒花姨是娘的表妹，三老舅家的二闺女。
绒花姨见到我，显得格外亲热。她拉住我的手，让我坐下。便跟我拉起了家常，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自然而然就提到了我母亲。当我告诉她，我娘已经不在了。绒花姨竞哭出了声，她哭她苦命的表姐，我的娘亲。娘在三岁时，就失去了母亲。娘在20岁时嫁到许家。娘一生勤劳俭朴，相夫教子，侍奉公婆，把我们姐弟四人拉扯成人，成家立业。因为娘过早的失去母爱，娘就加倍地把母爱付出给她的儿女。 斯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披衣下床，打开台灯，翻看娘生前留下的照片。记忆的闸门旋即打开，眼前一幕幕呈现娘的身影。耳边仿佛听见娘的叮嘱与牵挂……
2002年农历正月二十三，是娘的忌日。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那一天，娘永远离开了我。从此，我们母子阴阳两隔。从此以后，我就难见娘的面，难听教诲语了。
娘因中风失语，偏瘫了六年后去世的。娘在生命弥留之际的情形，我至今记忆犹新，难以释怀。我永远忘不了，娘在患病前，跟我嘱托的几件事。一是姐弟四人要相互照应，相互帮衬。二是一定要把孩子培养好，让孩子成为国之栋梁，一个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人！三是，希望我经过自己的打拼和努力，在县城购买单元房，让租赁住房成为历史。娘的心愿，我都一一兑现了。娘还有两桩心事，也已实现。虽然，娘因中风失语了，不能说话。但娘的心愿我最懂。那就是家乡医院有CT，山河阻隔的局面被改变。娘当年患病时，因家乡的医院没有CT扫描机，从而延误了诊断。我的大舅，娘的大哥，在河南省三门峡市粮食局工作，想去看望大舅，就需要舟车劳顿，娘曾无限感慨地说，啥时候黄河上能架起一座桥，那黄河两岸的人来往就方便多了。如果当初，中条山特长隧道贯通了，母亲可以去运城医院做CT扫描，及早诊断，对症下药。也许母亲的康复还有希望。可是，当时家乡医院的医疗条件差，去运城又要翻越一座中条山，山路十八弯，对身患中风的母亲极为不利。
如今，我要告慰娘。家乡的两家公立医院都配备了先进的医疗诊断设备，CT机，彩超室，还有远程会诊系统。中条山特长隧道贯通了，运宝黄河大桥飞架黄河两岸天堑变通途！
娘，孩儿已在安居南区买下经济适用房。娘，你的亲孙子很优秀，他所在的公司派他去了美国，开展工作。娘，你都有了重孙子了。你重孙子已三岁了。很可爱。娘，一切如你所愿！一切向好！
甲辰年农历十月一送寒衣，首先我跪倒在娘的坟头，亲自为娘奠上三杯酒。然后，焚烧了几沓冥洋，还有寒衣、棉鞋、被褥等祭品。燃烧后的祭品，随风而去，抵达天堂告诉娘亲，一切都如娘所愿，请娘放心。在火光里，我依稀又看见娘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