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表演
文/张 勇
有时候懒了或者馋了不想做饭，就去饭店买两个炒菜捎回家。如果去的提前了，往往会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两排男女服务生齐唰唰地站在那里听领班训话，内容大抵是点点名啦，整整衣着啦，剪剪手指甲啦，讲讲环境卫生啦，说说服务问题啦，最后常常齐声高喊：“欢迎光临！”尔后大家按照分工各自忙去。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只是瞥一两眼，习以为常，并不十分在意，但是有一次例外，那领班的训话把我吸引住了。
那是下午5点多钟，我去一家饭店买炒菜，正赶上领班的人在那里口若悬河地讲话，看样子己经开始了一阵子。大厅里一排服务生站得笔直，个个神情严肃，就像是战士们在听指导员讲评。细听，这次讲的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而是在讲如何如何写好演讲稿，迎接什么什么创评活动。在饭厅里，听人讲写作，一下子便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那讲话人手里拿着一沓稿纸，边挥动边侃侃而谈，大意是说：“从这次活动大家准备的演讲稿看，大部分写得是比较好的，是认真的，基本抓住了主题。但是也有一些写得不好，不够深刻，跑调了。演讲稿就是评论，也就是议论文。要通过充实有力的论据说明自己的观点，让人家认同你的观点。我今天本不想说这些，因为这些都是老师在初中就讲过了的。以后我们还要遵照老板的安排，经常搞一些类似这样的比赛活动。”说完，像学校老师给学生发卷子一样念着每个人的名子，把演讲稿发了下去。
看了这一幕，让我好生感慨。如今先不说市场用工难不难，即使在饭店当个服务生也真不易，还得会写演讲稿，他（她）们在初中学的那点议论文还必须应用到实践中。尤其是他（她）们遇到了似乎很懂议论文写作的管理者，这往后的日子除了为客人热情周到服好务，还得拿起笔，真是“人何以堪。”我真不知道，服务生们是该喜还是该忧，是该乐还是该哭。要知道，他（她）们若真是写得一手好演讲稿，哪能甘心来你那个饭店当服务生呢！
就是这之后，我同一朋友去一家弹丸之地的美容理发店理发。正理着，三、四个员工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原来是老板让写个人工作总结，也不清楚这些员工的文化程度，就听到都在嚷嚷该咋写。我和朋友对眸相视，心想这还不好写，就写：在老板同志的关心和精心指导下，在同事的帮助和友好协作下，在顾客的照顾和密切配合下，一年来通过个人积极努力，共摸了几百次脸，理了几百个头……
我原以为文牍作风在机关单位才有，没想这文牍主义还无处不在。
我算是服了。
【作者简介】张勇，笔名訥言，1964年生，热爱生活，喜欢悦读写作，陕西商州人，大学文化。1982年以来已有600多篇论文、散文、杂文随笔、报告文学等体裁文章在《陕西日报》等省内外数十家报刊平台发表。有30多篇论文、散文、杂文随笔及获省级以上奖励作品入选《中国“八五”科技成果选（三卷）》《商洛文学·获奖卷（1978～2022）》等版本。出版文集《案牍筆谈》。《世界文学》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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