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秋天打包
文/木子


太轻了——
风之轻
落花之轻
流水之轻
尘之轻


山川之轻
石头之轻
五谷之轻
赶羊人之轻


空屋之轻


太重了——
风之重
落花之重
流水之重
尘之重


山川之重
石头之重
五谷之重
赶羊人之重


空屋之重


秋，隔着一幅悬着的画
秋，有多深
那么多看不到头的空房子
那么多落入草丛的石子儿
那么多，
举着的光秃秃的枝儿


我是怎样闯入镜头的
弯腰摘掉挂在裤脚和鞋沿儿上的鬼圪针
黑黢黢的土，宽窄走向的巷子
不连贯的雁阵
沿途，拘谨的标本有石质的光


时令一到
从胚胎开始
这喧嚣的尘世，这静寂的尘世
春风如醉——落花——流水
泥土包裹的之轻，之重
从容地听见草木灰微微的颤抖


2024-1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