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麻雀
铁裕
在黎明时分,麻雀开始活跃起来;
活泼而可爱,那清纯的啼鸣让人感到温馨;
那啁啾之声,在辽阔而静谧的大自然中声声传荡着;
清脆而悦耳,那是它们在享受着美好的时光和对大自然的歌吟。
每当我回到乡下,总会站在树荫下,或竹林旁,抬头仰望着。要不然就是静静的聆听,那悠扬、婉转的音韵。
我多么希望看到那娇小、灵巧、熟悉的身影,在湛蓝的天宇盘旋着,在枝头呢喃着。村里人见我寻寻觅觅的样子,就问:“你在寻找啥呢”?
我说:“寻找麻雀”。
他们哈哈笑着说:“麻雀现在太少了,而且模样土气,有啥好看的?你就不想着那八哥、百灵”?
麻雀一种非常普通的小鸟,尖喙,小脑袋,身子灰色,细小的脚爪。有时一群又一群的,从房檐前扑棱扑棱的飞过来;有时几只、几十只,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有时又像小偷似的,三个、五个潜入庄稼地,干着不光彩的事情。
据说,在上世纪50年代,有人说麻雀是害虫,农民种出的庄稼大部分被麻雀吃光了。于是,一场规模浩大的歼灭麻雀的人民战争,在全国轰轰烈烈打响了。大量的麻雀:
不是被枪击毙命,就是被网捕住;
不是被围追堵截,就是疲于奔命;
不是被农药毒死,就是进入人腹;
不是被小孩抓住,就是忧郁而亡。
只有极少数的麻雀,逃往深山老林,逃往没有人烟的荒凉地带,侥幸得以活命。
儿时的我,对麻雀颇感兴趣,老想捕几只喂养。那时的麻雀,十分的自在、逍遥:
它们在空中优雅地飞翔,欣赏着大自然的风景;
有时候它们聚集在一起,或是三五成群地飞行;
而在有的时候又会看到,有一只麻雀孑然一身;
也有的麻雀悠闲而自得,在天空丛林浅唱低吟。
有一次,我用一个簸箕覃在地上,用一根小棍撑着,在下面放着诱饵。然后,在小棍上栓了一根绳子拉住,躲在草堆背后。一只嘴馋的麻雀飞进入了我设下的圈套。我一拉绳子,簸箕盖了下来,麻雀被捕住了,但受了伤。
我拿回家后,用酒精为它洗伤口,又涂上消炎粉,并喂它食物。可是,麻雀不吃不喝,只是悲凉的号叫着,并发出一种沙哑、凄凉的叫声。
与此同时,一群又一群的麻雀在我的窗前吊唁似的号叫着,飞来飞去,而且竟发出了让人心惊的悲伤、苍凉的啼鸣声。那叫声,直叫人恐慌、揪心。
三天后,这只可怜的麻雀死了。它也是一条生命啊!年幼的我学着大人们埋葬死者的方式,在一棵核桃树下挖了个坑,将麻雀安葬了,并低头默哀。从此,在我的心灵里,总有一种对麻雀的愧疚感,总想着我欠了麻雀一条命。
工作后,我有几个同事、朋友喜欢打麻雀。他们对于我的劝告置若罔闻,还嘲笑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大慈大悲了,什么时候有了一颗善良的心”?
我解释说:“麻雀虽然偷吃庄稼,可它也吃害虫啊”!
可这些同事、朋友们哪里听得进去?他们拿着弹弓、拉着网在森林里、灌木丛、山路边,见了麻雀就打,就捕捉。每到傍晚,总会满载而归。
到了家中,拔毛、破肚,那动作熟谙得就像庖丁解牛那样,惬意、潇洒。一切准备就绪,下锅、煎炸。同事们吃得一个个喜笑颜开,而我的心却感到不寒而栗:
这是人类,对另一种生命的残忍;
这也是种,无情的游戏规则或一种伤害;
是用一种,弱小的生命来滋养另一种霸道的生命;
根本不是,滋阴壮阳分明是弱肉强食的一种野蛮的行径。
在那些年代,不光是同事们吃麻雀,在街头巷尾的烧烤摊上,也有成堆的麻雀,摆放在烧烤摊上。我真佩服这些小摊贩,为了钱,什么穷办法,馊主意都想得出来。但我想:一只麻雀充其量卖一元钱,而且为了一元钱,就断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仿佛看到,有成千上万只的麻雀的冤魂,在天空飞着,在哀哀哭泣,在声声喊冤。
在城里,麻雀是极少见了。只有画眉、八哥被人们宠爱着。可这些画眉、八哥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广袤的天宇。它们养尊处优,却又任人摆布,整天在囚笼里关着,醉生梦死。真不知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想起了麻雀,我总会想起一些事情;
看到了麻雀,我总会想起被破坏的生态平衡;
望到了麻雀,我总会想起一些生物的灭绝或土地的减少;
观到了麻雀,我总会想到那一片又一片被人们大肆砍伐的森林。
有人笑我这是:杞人忧天;有人说我这是:庸人自扰;也有人说我这是:自寻烦恼。也许是吧?我不过一芥草民百姓,有多大能耐?我不过在想:如果照这样下去,恐怕会受到自然的惩罚;要是我们再不手下留情,恐怕麻雀也会像恐龙那样灭绝;要是再不手软,或许再也见不到那些可爱的小生灵。
若干年后,教科书上出现“麻雀”这个词时,孩子们会问“什么是麻雀”?老师只能领着他们到博物馆去,告诉他们:麻雀曾经是一种十分惹人喜爱的小生灵。
想起了麻雀,真想看看那小小的精灵;
虽然很普通,但它们却有着一种纯洁的生命;
它们很平凡,不像孔雀那样华丽但也让人喜爱和敬畏;
虽不及苍鹰,那样无畏但在艰难的环境和求生存中也显示出了一种坚韧。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五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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