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剧:呼伦贝尔大草原
文/郭书宣
今年7月27日,我们驾车从大连出发,刚过了金州就迎着连续三个小时的特大暴雨,汽车在瓢泼大雨中像乌龟一样缓缓地爬行。第一天跑了999公里到达内蒙古的兴安盟首府乌兰浩特。又经阿尔山、满洲里,往北沿着额尔古纳河右岸,经黑山头、恩和俄罗斯族民族乡、额尔古纳、翻越大兴安岭腹地到达齐齐哈尔、沈阳,8月4日返回大连。短短9天时间,行程4400公里,穿越了呼伦贝尔大草原,踏上祖国最美的边境“卡线”,尽赏广袤的草原、浩瀚的林海与蒙古族、俄罗斯族的人文风情。
白音牧场附近 8年前,儿子一家到过阿尔山。更有意味的,这次我们原本目的地是大连、长白山、镜泊湖、珍宝岛、威虎山、黑瞎子岛……出发前长白山天池因大雨大雾关闭三天,我们不得不临时改变旅行路线;大连、乌兰浩特、阿尔山到呼伦贝尔大草原……它位于兴安盟最北部,是兴安盟下属的一个县级市,与呼伦贝尔市毗邻。阿尔山的全称叫“哈伦. 阿尔山”,是蒙古语“热的圣水”之意,是一座因水而名、因泉而旺的旅游度假城市。这座小城早被人们称为“东方小瑞士”。阿尔山市区是全国面积最小的城市“娃”,那里有全国最小也是最美的火车站——阿尔山火车站。开着车从南边驶到北边只用了5分钟,它的东西距离更短。但往往浓缩的都是精华。近年来,林海浩瀚的阿尔山已成为众多网民心中“诗与远方”的代名词。阿尔山先后被评为国家优秀旅游城市等13项“国字号”品牌。如果不是沿路的招牌都带有中文字体,就挺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在外国。这里是从童话故事里走来的小城。尖尖的屋顶半圆形的窗户,是我们对童话里城堡的想象。漫步阿尔山街头,映入眼帘的一座座建筑,都是我们在童话里想象中城堡的样子。五彩斑斓的俄式建筑,干净整洁的街道,来来往往的旅客,以及周边翠绿的群山,构成了极具活力的中蒙边境小城。
呼伦贝尔因呼伦湖、贝尔湖而得名,是全国面积最大的地级市,总面积26.2万平方公里。你说大吗!它的面积相当于山东与江苏两省之和。呼伦贝尔大草原东西宽约350公里,南北长约300公里,总面积约11.3万平方公里,整体地势东高西低,海拔高度650——700米之间。其中可利用草场面积800万公顷。呼伦贝尔草原是世界四大草原之一,被称为全国旅游二十胜景之一。离开阿尔山市区,行走在草原连着草原的G331国道上。它起于辽宁丹东,止于新疆阿勒泰哈巴河。横贯北国边境,号称“中国北方边境公路之王”。从阿尔山市区到满洲里,我们沿着G331国道计划在途中游览阿尔山口岸、呼伦湖和沿途的呼伦贝尔千里大草原。途径新巴尔虎左旗、新巴尔虎右旗,全程400多公里,计划耗时七个钟头。为了赶路,早晨6.30就出发了。严格地说,当离开阿尔山,进入新巴尔虎左旗,一直到离开内蒙古,都是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在中蒙边境口岸,广袤的天空里,几只大雕在空中轻松地盘旋着,一遍遍发出高亢,尖锐的叫音,命令万物保持着警惕。它们日夜拍打着国界线上空的朵朵白云,它们从不顾及国界,从这个国度把白云推向另一个国度。这里,我想起前苏联那几个头目,煽动外蒙几个别有用心的人,仅凭着一张嘴一根棒,就把好端端的大草原呲溜溜划成两个国度。突然有一天,全世界的诗人都来到中蒙阿尔山口岸,给国界两边的草原取了一个美丽的名字,那就是沿用你的芳名——呼伦贝尔大草原。若哪天你走累了,请留意阿尔山口岸有个酒店,打着“草原美酒”的招牌,店主端着满得冒尖的一杯酒,劝你,喝啊!你喝了几口,在搜寻着最合适的一首歌;“英雄的蒙古族啊!只有一个伟大的先祖……”
旅游,就是在合适的时间来到正确的地方。七月,正是呼伦贝尔大草原最美的时节。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地方究竟是施了什么魔法,让天下的草儿都集中到这里?几乎所有的想象,都会被草色充满,除此而外,塞不进其它东西。呼伦贝尔大草原“天然”就是草编织的。大草原,那平坦的呀!除了草还是草。本想找一片树荫坐下来放松,100公内连株树毛毛也没有,这里全是野景。再走100公里还是野景。好像草原只有这么大、这么远,才配得上大草原的壮阔。那些牛呀、羊呀、马呀!它们一点儿也不受束缚。每天都在这里吃草睡觉晒太阳,或是快乐地谈情说爱,比我们的人生过得还要惬意几分。大草原深处的夏牧场没有酒店,没有客栈,只有充满神奇的蒙古包。两户牧民之间最远可隔着一个山头,离群索居的生活只有炊烟和草原的风景。当你逃离城市来到这里,你会发现,在草原小住的生活,日子可以过得很慢。宽阔的大道,稀疏的来往车辆,使我们总有一种加速行驶的冲动。可惜这一段道路都是断断续续限速的,一会儿40公里,一会儿60公里的速度,有劲儿也没处使。我们正好腾出精力,来欣赏草原沿途的风光。远远望见一片亮如玻璃的泡子(草原中的水湖),泡子一旁出现了几个小黑点,马群渐渐地在我们的眼前清晰起来。它们一个个有着棕色发亮的毛,矫健的身躯,强壮的四肢。那高头大马有的昂着头悠闲地散步,有的低头吃草,大尾巴一甩一甩地驱赶着蚊虫,牧马人骑着摩托车,十分彪悍。鞭子一挥,几匹出格的马儿乖乖地低下头,好不威风。2015年我同老伴第一次来呼伦贝尔,结识了哈达图的一个藏族牧羊人包银虎。他曾经放牧了很多只羊,用他自己的话说,天上有多少个星星,自己就有多少只羊。九年间,我同老伴两次来到这里,那感觉啊!这一次更有韵味。
从路边的水泡子到草原深处,从嫩绿到墨绿,一层层,一浪浪,绿海无边。在这个“太阳升起的地方”,到处都是清新的草香。夏日里巨幅的绿毯上花团紧簇,就像青草为主调的香水糅入了柔情的花香尾调,引人无限遐想。生机之中自有韵味。这韵味戏剧表演艺术家早把它移植到舞台上。
在《梨园春》栏目,刚看了评剧大家曾绍娟,挑战豫剧《秦香莲》。很难说,是秦香莲引着她,还是她追逐着秦香莲。敬戏爱戏的曾绍娟,她扮演的豫剧《秦香莲》,看她那精气神,活脱脱一个秦香莲站在大草原上,如泣如诉,抑扬顿挫,一层一层地诉说着。她的嗓音纯正甜美,音域像呼伦贝尔大草原一样宽广,她把这幕活剧演得有板有眼,有声有色,早就渗透在大草原。大草原一层一浪的风景,真像曾绍娟演唱一般,一点一滴地展向远方。当一家五口人五颗心连成一颗心的时候,你说会有什么感觉?我一直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望着呼伦贝尔大草原,才发现我对草原的想象力是贫乏的。“停一下,停一下!”我再次忍不住叫儿子把车子停下。然而老伴比我还着急,儿子总爱对他妈嚷嚷:“慌啥呢,总得让我把车子停稳吧!”车子快到呼伦湖,已经过了50岁的两个女儿,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对着她们的老母亲使性子:“妈呀……俺们不想走了!”一家人徜徉在草地上陶醉不已。不由发出感叹,大草原不愧大神也。从远及近竟然集中力分散,仿佛灵魂出窍,任由思绪天马行空般走神。她们的母亲生来就精神大。躺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与草儿最为亲密的接触,犹如婴儿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深情地亲吻着泡子边的青草,望着没有边际的大草原,灵魂一动,就哼起那首歌儿——《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别看老伴再有50天就过80岁生日,她的心里如开锅般地热,尽管南腔北调,但歌声似乎比什么语言都更嘹亮。这当儿,那狂喜的气氛,逗得周围的一株株青草都挺直了腰。《敕勒歌》中“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只有在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深处才能把它读懂。后来,我们才知道,刚开始进入“白音牧场”,看不够草原的景色那只是序幕。草原上空正飘荡着腾格尔的《天堂》,歌声雄浑、壮美。层层叠叠的“美”越摞越高。这里——离天堂呀!只有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