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那一片绿的美消逝掉

小燕子

那是个很美的下午，我和丈夫开着刚买不久的新车，从省城一路开回家。这是个春日融融的日子，归来的燕子在低低地飞着，这鸟儿，可算是和人类最亲密的，她生养于大自然中，虽然寄居在人家屋檐下，她只求一个安身的角落，却从不向主人家求过些什么，它们自己出外觅食，靠自己的辛勤劳作把家一点一点建起来了，这简陋的一个窝儿，住着的是幸福的一家。不知为什么，我不爱那鸟中天后——孔雀，也不爱那鸟中歌神——黄莺，燕子没有绚丽的外表，也没有动听的歌声，但她却是我心中最爱的鸟儿。丈夫有些累了，我示意让丈夫把车开到不远处的驿站停歇下来，我也要下车上个厕所，好让丈夫休息一下。我和丈夫都是农村里长大的土孩子，我们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却是一见如故，心中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情被点燃了。下了车，我们才惊觉不远处一片黄灿灿的油菜花，伴着蜂围蝶阵的热闹，在春日的温暖下，开得这样的盛，这样的绚烂多姿。油菜花，儿时我们农家地收割过后总喜欢在肥沃的田地里播种菜籽，长出来的是很鲜美的甜菜，吃不及就顺着让这菜长着，一直等它结成厚实的油菜籽。那金灿灿的油菜花，很讨人喜爱，比起那些人工种植的名贵花夫人，油菜花有着一种朴实无华却又天然去雕饰之美，衬着那红土地，散发出阵阵花香，那蝴蝶和蜜蜂总是久久不肯离去，似乎不忍告别这别样的美。只是，后来我长大了，记忆中的那片油菜花消逝了，那农田被征收了，那滚滚的机器把这片肥沃的农田毁了，建起了一座追求经济利益的工厂。工厂建起来了，但村里的人们却不是那么高兴，因为，几代人辛勤劳作的农家地就这样瞬间消逝掉了，那到处乱飞的小鸟找不到安身之所，纷纷远离了这曾经的乐土。我不禁拉起丈夫的手，指引他往这片菜地走去。我们把车放置稳妥，就径直向那菜地走去。菜地里劳作的农民早已回家休息了，地上还有些没来得及施的肥料，只是那群蝴蝶和蜜蜂却流连忘返，依旧在这闹着。菜地并不大，只是菜花却开得满满的，满眼的绿，满眼的金黄。隔着这菜花地，是刚播种不久的水禾田。那轻轻而淡淡的新绿，儿时我会跟随爸妈身后插秧，帮着农忙，“穷苦孩子早当家”，很小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割禾、插秧、砍甘蔗、摘玉米这些农活，我的童年是在农田里度过的。那时吃着自家种的米和菜，吃着自家种的甘蔗，那种味道至今让我深深怀想着。自从那工厂建起来后，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这样怀想的自家“美食”了。这，是个很大，很大的遗憾，一辈子的遗憾。

告别这片农田，我们继续开车前行，进入了繁华喧闹的市区。许多年前，我和初相识的丈夫为了生计不得不告别故乡，来到一个陌生而有些恐慌的城市。踌躇满怀，刚刚从某大学毕业的我们，有着一些共同的梦想，所以便相约一起来这座城市寻梦来了。辗转寻找，我和相识不久的丈夫进入了同一家中型企业工作。丈夫个性彰显，惹得企业里的一些小妹妹对丈夫产生了好感，暗送秋波，但我至今仍没解开这个迷——有着一米八的伟岸身躯、俊朗外表的丈夫，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土气的小姑娘呢？或许，就是他口中常说的：因为你身上有泥土的芳香味。噢，我真晕，这究竟是赞美之语，还是讥讽之词呢？丈夫总不肯对我明说，但他是爱我的，这个我懂。尽管慢慢地我俩有了比较稳定的收入，我们的生活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但是，一直到现在，我和丈夫仍不能爱上这城市的生活，尽管我们需要它的供养。这城市，是个有着古老历史的老城，但老城不老，近些年来，城市化的建设如春笋般迅速，霎那间，一座座古桥、古屋被拆卸，取而代之是所谓现代化的高架桥、高楼大厦，穿梭于这座城市每个角落的，是那些排放着污染气体的各式各样的车，人人都赞叹着生活越来越红火了。是真这样吗？在这座城市，我和丈夫总是觉得能散步的地方很小，空气不那么清新，常常夹杂着些难闻的气味——或许是汽车排放的尾气，或许是工厂排放的污染气体，又或许是因为这座城市日益消逝的绿化树和绿化带。那河水浑浊不堪，可不是家乡那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流水缓缓，好不诗情画意。在这城市，我们找不到一条可以靠近的河流，也难以找到一片浓荫的绿，耳边不断充斥着聒噪的汽车鸣笛声或发动机的噪声，灰尘和各种细小颗粒物体充盈着空气，有时我们看不到晴日，听说这叫“灰霾”现象。在家乡，不会有这物的存在。灰霾的时候，我的呼吸就有些不顺畅了，总感觉空气里漂浮着很多细菌，丈夫也曾经因此要去医院求诊。对于这座促成我和丈夫姻缘的城市，我有着难以说清的情感——我爱它，但我也厌恶它。我们生存生活于这座城市，但我们至今不觉得自己归属于这片土地。我们归属的那片土地——开着金灿灿的油菜花，呼吸着新鲜，带着些泥土芳香的土地，绿色主宰着这一片土地。我和丈夫好不容易有了些积蓄，我们就换了一个大些的住处，后来为了回家方便，就咬紧牙买了一台车。我们平常很少开这车，因为我们上班的企业和我们住的地方，有一条公交线路串连着，上下班我们就坐这环保经济的公交车，虽然很多时候车上人很挤，但我们都觉得很踏实，毕竟挤公交的人多了，开小车的人就会相应少了。如果人人都能挤公交车，我想这座城市就有希望了。不是我们不体

作者简介:小燕子，本名陈毅燕，广州市南沙区横沥中学语文老师，南沙区作家会员，青年作家协会会员，广州市小小说协会会员，中学生文联会员，热爱文学创作，多篇文章发表和参赛，主持过课题，写过很多论文。文学创作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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