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坐骑凤凰车
文/图 董邦耀
上世纪80年代初,老单位的机关里只有一辆北京212吉普车,俗称“帆布棚”。这在当时可算是“豪车”了,只有县团级出外才能坐它。我们这些普通干部,想要享受这份“奢华”,那是很难得到的。
为了改善机关干部的交通条件,单位决定给各部门骨干配备自行车。听到这个消息,别提我有多高兴了?要知道,那时买凤凰、飞鸽、永久自行车是要凭票的,没有门路很难搞到。后来,为了便于管理,单位决定将自行车“估价”处理给个人。经过一番“激烈竞争”,我终于得到了那辆八成新的凤凰自行车。黑色的车梁、车座和货架,银色的车把、轮毂和辐条,简直就是一架“战斗机”!我迫不及待地用棉纱蘸点机油,把它擦得一尘不染,阳光一照,光芒四射,闪耀得宛如璀璨的星星。
从那时起,我就骑着这辆凤凰车上下班,穿梭于市区的街道。开会、办事、买菜、接送亲友,样样都离不开它。那时的我,骑着它,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我可是骑着“凤凰”飞翔,风驰电掣,别有一番滋味。
十多年来,我与这辆凤凰车风雨无阻,相依相伴,亲如兄弟。它的车铃声在我的生活中响起,仿佛是我日常的节奏,带着我走过了无数个日夜。无论是烈日炎炎的夏天,还是风雨交加的冬季,它始终陪伴在我身边,默默承载着我的点滴回忆。
直到九十年代初,我调到省城工作,才依依不舍地把它放进储藏室。每当想起它,心中总会涌起一阵温暖的怀念。它不仅仅是一辆自行车,更是我青春岁月的见证,是那个年代的象征。
随着时代的发展,交通工具也在不断升级换代。天上飞的空客,地上跑的高铁、高档汽车,甚至为了方便一公里出行而出现的共享单车,真是让人眼花缭乱。连我自己也买了SUV,曾经的凤凰车被我闲置在了角落。
然而,尽管如此,我依然无法忘记与它风雨同舟的日子。每当我看到街上骑自行车的人,心中总会涌起一阵忆旧情怀。我想起了那些年骑着凤凰车的快乐时光,想起了与朋友们一起骑车出游的欢声笑语,想起了在大雨中骑车回家的狼狈与无奈。那时的我,虽然没有高档的汽车,却拥有一颗自由奔放的心。
我曾经幻想过,假如我的凤凰车会说话,它一定会讲述我们一起经历的故事:在阳光下奔跑的快乐、在风雨中坚持的勇气,以及那些温暖的瞬间。它是我青春岁月的伴侣,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如今,虽然我已经不再骑凤凰车,但它在我心中永远占据着一个特殊的位置。它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是一个时代的记忆,是交通工具发展变化的见证。每当我坐在SUV里,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上骑车的人,心中总会涌起一丝怀念。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总是不断前行,但那些曾经的美好却永远不会被遗忘。
所以,亲爱的凤凰车,虽然我们已经分别多年,但我会永远铭记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你不仅是我的坐骑,更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位老朋友。无论未来的交通工具如何变化,我都会在心底为你保留一个位置,感谢你曾经的陪伴,让我在那个年代的风雨中,依然能够骄傲地昂首阔步。
董邦耀,笔名骊山、高言,原为铁十师47团学兵15连学兵、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工会副主席、陕西省交通运输厅史志办主任,中国作家协会陕西分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文学创作研究会顾问、陕西省交通作家协会副主席、陕西省摄影家协会会员,1977年以来,文学作品和征文等获奖百余次,出版报告文学集《长安飞虹》(合作、陕西人民出版社)、《大道星光》(太白文艺出版社),个人文集《浅海掬浪》上下卷(中国文联出版社)、散文报告文学集《大道撷英》(太白文艺出版社)和散文集《浪花如雪》(沈阳出版社),主编出版报告文学集、画册《龙脉天路》、《情铸生命线》等,2006年入选《陕西文化名人大辞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