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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是不是要有点真文化？
——由“牵牛男”先生代言西凤名酒说起
作者：董惠安
盛唐名城举办2024 中秋夜宴，西凤酒业邀请颇有争议的一位口头表演“爱国”艺术家“牵牛男”先生既作为夜宴嘉宾，又作为名酒代言人，粉墨登场，还朗诵了李白的《将进酒》，本想烘托十三朝古都的辉煌，让西凤名酒享誉四海，但实际效果非但未能锦上添花，反倒是引火烧身，据说西凤酒的直播室里一地鸡毛。有人就此质疑西凤酒业策划此次活动的理念思路，为何要选“牵牛男”这样的人来代言？考察过他的社会美誉度吗？预测过他代言的社会效果吗？在网络中看到不绝于耳的质疑声、嘲讽语，我深叹一声：企业，真该重视一下文化了！
按理说，当今的企业都很重视文化，也有着自己的一套企业文化，有镌刻在墙上的名言金句，也有令人炫目的宣传视频，也有名人大家以及上级领导的题词合影，团队多有高学历的俊男靓女，酒量和才气不输常人，团建活动有声有色，等等，看上去都很阳光、靓丽。然而，往往在不经意间，有的企业就露出了金缕下面的文化“败絮”。举几个例子吧——
以寻找代言人为例，江浙某茶业集团为自己旗下的龙井茶找代言人，竟别出心裁的想到了日本情色艺人苍井空，大概是看人家名字中有一个“井”字，再加之当时北京某名校也邀请了苍井空女士去搞了个什么艺术讲座，也就想趁着这股热乎劲儿，把自家的茶业也带着火起来。结果有网友说了，如果请苍空井做形象代言，那龙井可就成了“花茶”了！这事情好像是在汹汹舆论中悄然偃旗息鼓。
有的企业找体育明星作产品代言人。签约的时候该明星风头正健，可是广告退出没多久，该明星一落千丈，于是广告便紧急撤下、换人，和社会一起将该明星视为弃儿，这毫无人性可言。如此短视的企业，有何文化内涵可言！
还有，某烟草企业内部报刊宣扬的“三代人坚守烟草行业做贡献”的故事，但曝光于社会后，这种所谓的“贡献”却被认为是一家三代“在垄断企业中尽享红利”的负面典型。这样的被自家企业圈子认为值得弘扬，却被外部社会普遍吐槽、愤恨的文化行为，是不是该有所反思和警醒？
还有，某航空公司内刊表彰自己的员工为某权力部门人员集体出差调整安排“理想舱位”的事迹，公开后，却成了专为特权阶层提供“特殊优质服务”的案例。在这里，公平服务于社会的原则被抛在一旁，唯有讨好权力部门的服务得到认可后的悠然自得。其结果是普通旅客不满情绪充满网络，受到特殊服务的领导也感到脸上无光。这样的企业，是否该整点真正的文化——不是贴在墙上的文化，而是符合天时地利人和的、充分看天气、接地气、聚人气的文化。
企业在经营活动中，总离不开文化。任何对企业和产品的营销宣传和包装，总要考虑企业文化行为可能引发的市场和社会效果。这就要求在营销活动实施前，企业策划部门一定要周密策划论证，三思而行，拿出经得起市场风云变化的实施方案，甚至对可能出现的意外突发风险，备有补救和公关危机处置预案。总之，对一场大型的公益、形象及产品推广活动，能集中企业和社会经营的经验智慧，使整个活动既场面热烈、有展示了丰富的内涵，倡导和引领了时代是潮流，这其中无疑凝聚了企业的真正文化的魅力。
那什么是企业的真正文化呢？
这是个见仁见智的课题。坦率地说，我刚拿到大学毕业证时，自认为很有文化，可初进企业后感觉自己就是个企业文化的“文盲”。即使在今天，我常有“扫盲”的感觉。让我现在说出企业真正文化的准确含义，我只能凭感觉说出几句抛砖引玉的话。
我在一家金融企业搞宣传时，聘请的企业策划公司热衷于搞路演、帮促销、投广告、设计宣传画册。我对他们说，希望你们能多提出“未出隆中而知天下三分”的分析建议，还有帮助根据自身特点，寻求企业的定位和发展的思路。换句话说，就是让他们成为企业的半个“大脑”和智库。这让他们很为难。但我认为，这其中应当有企业的真正文化所在。
说到请体育明星代言的话题。对于体育明星而言，没有常胜将军。如果看准了某个人品和成绩都很优秀的明星，即使他失利后仍坚持让他继续让代言，同时引导消费者和企业，理解运动员的艰辛，激励这位运动员跌倒爬起来，再创辉煌，岂不圆满？此次巴黎奥运会的国内广告，有企业让离开赛场多年的刘翔代言，这应当视之为真正的有温度有厚度的企业文化。而某些企业配合体育官员安排优秀球员“让球”，让通过“让球”得来的“冠军”作代言，这岂能说是“有文化”？
话题回到陕西某名酒对于赞助古城“2024中秋夜宴”的策划上来，西凤酒策划营销团队在选定“牵牛男”作为嘉宾和西凤酒代言人时，可否有严谨的筛选和调研？此人的人品和社会贡献度究竟如何？他曾代言过什么产品并且社会和市场效果如何？似乎没有展开深入的论证调研，可能仅仅凭借此人有多少万多少万粉丝的名气，就敲定了此人。可惜了古城悠久厚重的文化积淀了，可惜了西凤酒的悠悠口碑了，天时地利均沾，就差了人和，结果古城文化和西凤名酒之名被此人糟蹋的鸡毛一地。
据说，这位“牵牛男”曾自诩为“中国改革开放”的代言人，这两年拼命抹黑民营经济，在自封为“反美斗士”的同时，却悄悄地在美国购买了住房，其“变色龙”脸孔把他的粉丝们折磨得疲惫不堪。今年6月曾经酝酿为某汽车代言，结果被网友嘲讽为“自杀式营销”。其结果是不了了之。就是这样一个翻云覆雨的人物，居然被“众里寻他千百度”之后，特邀来古城穿上李白的长衫，沐猴而冠般地开始吟诵《将进酒》，把还本热浪起伏的汉唐古城，搅得周天寒彻。我只想说，西凤酒的营销策划团队没文化不要紧，弄得整个古城都没文化了，这让“半城的神仙”情以何堪？
以我之见，如果让“牵牛男”来客串高力士、张易之这类官宦弄臣什么的，给李白配配戏，这还算可以。可让他真的扮演李白就是侮辱斯文了！由此让我想到一部名为《西望长安》的话剧，说的是一位骗子冒充志愿军战士，在古城骗吃骗喝骗爱情的故事，有一次是由葛优出演的骗子一角，极显滑稽与幽默。我们就权当“牵牛男”也出演了一场《西望长安》的2024版，一笑置之吧。
我们的西凤名酒不怕巷子深，当然也不怕这一次的“滑铁卢”。就算暂时门庭冷落几天，即使多放几年，相信还会得到三秦父老谅解的，其酒味历久弥香嘛。唯有我们的西风酒营销策划团队，应当从“沾沾自喜”的企业文化中梦醒过来，迅速制定危机公关方案，化解“牵牛男”带来的负面影响，亡羊补牢，构建真正的企业文化系统。
如何构建真正的企业文化系统？在充满文化的古城中，遍地文化精英大师，随便找几个能人贤士，都把他“牵牛男”甩十几条街！还愁找不到真正的文化？实在不行，可以像“三顾茅庐”那样求助古城的“半城神仙”，或者再搞一次“华山论剑”，各路高手汇聚在西凤酒业周围，批评建议与孤鹜齐飞，妙计良策共长天一色，何愁没有文化？
一首名曲中唱道：“豺狼来了有猎枪，朋友来了有好酒”。我希望具备了真正的充满周秦汉唐风韵的企业文化建成后，迎接四海朋友的好酒，无疑就是我们的“西凤酒”。
董惠安2024.9.19
作者简介：董惠安，男，汉族，祖籍辽宁海城，1955年1月出生于陕西宝鸡。1983年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毕业，1997年加入陕西省作家协会。2000年以来在报刊发表大量针砭时弊之杂文，并公开发表历史政论专题片脚本《追寻盛唐雄风》、社会调查纪实《大创启示录——陕西大学生创业与就业的现实与思考》、长篇小说《神泉》《斜谷》、以陈忠实生平为题材的20集广播剧《呦呦鹿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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