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燕京文化集团】会长尹长磊联系微信:zhizuozuihao123321
付朝兰,山东省济南市人,笔名大海。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入编《大家风范文库,拾贝集》,《中国少儿沙画》,《诗意人生》,《乡情乡韵》。刊发在《山东广播电视报》,《山东教育报》,《济南时报》等。并有多篇作品获奖。
《儿时舌尖上的美味》
儿时家里不富裕,但是每天早餐饭桌上都会有妈妈自制的各色小菜。其中印象最深的应属东阿镇的疙瘩皮咸菜。
东阿镇距离我家有二十五里路,每当那里集市,爸妈都会前去,每回必不可少的就是我们的最爱——疙瘩皮。
每天早上妈妈做好早饭,就会数出几片疙瘩皮咸菜,放在一个小瓷盆里。顺手轻轻拿起放在木桌上的水瓢,快步走到那口盛水的大水缸前,弯下身子将胳膊伸进水缸,用力盛上一瓢水来。胳膊上抬,水瓢倾斜水慢慢流进瓷盆,水流声夹杂着疙瘩皮咸菜吸水声,仿佛那来自山体“母亲”的天然乳汁,将疙瘩皮咸菜滋润,它像个婴儿瞬间肢体红润。妈妈用她纤细的手指,来回翻动着疙瘩皮,一遍一遍换水,直到将疙瘩皮上的杂质清洗干净,才轻步小跑回到厨房。把疙瘩皮倒在菜板上一片一片排好。拿一把专用菜刀,手起刀落疙瘩皮被切成更薄的片。等全部切好又将薄片码好,又是一阵刀和菜板亲密的响声,然后均匀的细丝出炉。妈妈像拿稀罕菜品一样,把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个平盘内,再切几根小葱白,几根香菜做点缀,一盘营养美味小菜就这样摆上了我们家的餐桌。
我们兄妹几个小馋猫围坐在餐桌前,早就馋的口水直流。手里的筷子像一名随时战斗的“战士”,迫不及待的等着妈妈把这美味端上餐桌,好进行一场“战斗”。
等盘子挨着餐桌的那一刻,几双筷子迅速冲向疙瘩咸菜,我发现大哥、二哥、还有姐姐此刻手中的筷子却停留在盘子上。我和弟弟各自夹起一根,轻轻放进嘴里,用舌尖舔舔那咸咸的、浓香的大料味,瞬间浓香味袭击整个口腔,牙齿快速切断慢慢咀嚼,更是咸香味美。直到上初中我才明白哥哥、姐姐做出抢咸菜丝的动作,是为了哄我和弟弟开心。而他们和爸妈一样都是等我和弟弟不吃咸菜丝时,才去品尝几根。
记忆最深刻的是我八岁那年跟着爸妈去赶集,一路上要经过几个村庄,每个村里都会有前去赶集的人,老少皆有。我从小体质弱,从家出发走出不到十里路,就感觉上气不接下气。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重,再也迈不出刚出门时那种步子。爸爸看我走路如此费力,就弯下身子伸开双臂把我抱起来。我虽然身高、体重不达标,但是“路途无远担,千里不捎针”。那时虽然不是远途,但对于爸爸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因为回来既要拿买的物品,还要背上我走一段路。在爸爸怀里能感觉到心跳的速度,身体的温度,衣服已经湿漉漉的,心跳也加速,体温本来就高,现在更是热的汗珠滚落。现在想起来也暖暖的。去集市途径阿胶厂再向前,就可以看见各种摊位,而我最关心的是疙瘩皮咸菜。随着缕缕清香钻入鼻腔,就知道疙瘩皮咸菜离我们不远了。我也早早地从爸爸怀里下来,自己走。远远看着整条街的疙瘩皮咸菜,它们静静地躺在柏油马路上,被酱菜师傅用铁锨上下翻动,在扬起落下时,片片疙瘩皮咸菜犹如片片驴肉,吸引着每一位经过的路人驻足。我也被这场景吸引,愣在那里不动。妈妈轻轻抚摸一下我的头,牵起我的小手说:“走吧,我们去前边买。”话音未落我们加快了脚步。靠近售卖疙瘩皮的摊位,妈妈小心翼翼的拿出口袋里的小花手绢。打开手绢里面还有一层花布,再打开花布里面是一层油皮纸,打开油皮纸里面是一层我们写作业的方格纸,最后打开用作业纸折叠的小钱包。我看见里面有十元的、五元的、两元的、一元的、五角的、两角的、一角的钱。但加起来也没有几十块钱,妈妈跟销售人员讨价还价,但是我记得咸菜是固定价格,很少有涨价的时候。售货员拿进秤盘,妈妈拿出来几片,人家再拿几片进去,妈妈再拿一片出来,这样来来回回多次,才完成交易。原因是我家里也有腌制的咸菜,只是缺少酱菜厂了的大料味,所以才买一些。
买好咸菜接下来就是先饱饱眼福,我跟着爸妈来到糕点摊位,一沓一沓的桃酥和一个个鸡蛋糕、长寿糕悠闲的躺在容器里,香味却吸引了很多我这样的小馋猫驻足,口水已经流到嘴角。用衣袖擦擦,做一下咀嚼的动作,想象着糕点吃进嘴里的感觉,此刻口水更多了……
集市分类较多,我们想浏览更多摊位时间不够用。所以爸妈会挑距离我们需要买东西的摊位较近的地方转。他们知道我喜欢扎小辫,会喜欢头绳。就特意带我去看看头绳,过一下手瘾。因为头绳的颜色多样,我只能选择红色,其他看看摸摸就好。买完头绳再去买家里急需的物品。爸妈手里的布口袋就鼓起了大肚子,我还会吃上一块冰棍雪糕 ,这是跟着爸妈赶集最高的奖赏,从嘴里甜到心里。现在想来还甜甜的感觉。赶集回家的路上,有疙瘩皮咸菜的香味陪伴,感觉路缩短了许多,路边的景物也随风走起来。我还能帮爸妈拿会东西,但是老人家会掌握好时间,在我脚步放慢的时刻,他们会及时从我手里拿走。他们的举动让我的体温迅速增高,特别是趴在爸爸背上的感觉,更是如此。
到了上初中的年纪,我带到学校的就是爸妈亲手腌制的咸菜。有水萝卜、胡萝卜、疙瘩。因为那个年代没有现在的调味料味达美、清香米醋、香油加上济条件不允许,爸妈又那样节俭,根本不舍得给我买咸菜疙瘩带。记得他们说:“钱是用来来买学习用具,吃、穿都要排在学习用品之后。”现在感觉爸妈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随着我们兄妹一个个告别家乡,家里的经济状况随着社会发展也越来越好,餐桌上不可缺少的还是妈妈的那道咸菜。但自从妈妈2000年的夏天突然不辞而别,去了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爸爸在妈妈走后四年,也狠心抛下我们兄妹与妈妈团聚去了。现在我们兄妹有了各自的家,早餐的餐桌上也有和妈妈做的一样的咸菜,但是我却怎么也吃不出妈妈做的香味。脑海里还是几个举着筷子的小手,随时随地都准备猎取盘中美味,一旁是爸妈祥和的眼神,那场景是多么令人难忘和向往,那道疙瘩皮咸菜的味道,其实是妈妈的味道,所谓的儿时舌尖上的美味,亦是妈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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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投稿微信:zhizuozuihao123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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