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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缀胜于堆砌

   张玉庭

带“一”字的古诗名句不少，如“万绿丛中一点红”，如“一枝红杏出墙来”即是；写“一”的名画也有不少，如“早有蜻蜓立上头”，就只画了一只蜻蜓。

每当想到这些，也就会想起两个不同的动词：一个是点缀，另一个是堆砌。

再细想还会发现，虽然二者皆是打扮，但两者境界不同，档次各异。

先看“点缀”一词，“点”，是在极言其少，“缀”则是在强调融为一体，正如用针线钉钮扣，就那么一缀，那亮晶晶的钮扣就成了衣服的一部分。

那么，何谓点缀？答曰：极精炼，极简约。正如“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落上头。”这蜻蜓，就绝不是一群，而只能是一只。而且，正因为有了这只点缀其间的蜻蜓，这画面才有了生机与灵气。再试想，如果不是一只蜻蜓而是一群，这画面该有多么俗气！

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却常见有人在打扮自已时，把“点缀”变成了“堆砌”，全然不顾效果好坏。比如大款斗富，居然戴了五六枚戒指，明晃晃亮闪闪，分明是在“哗众取宠”，此举非但不美，反而流于“粗俗”；再如富婆斗富，居然在脖子上摆开了战场，金的、玉的、珍珠的，嘟噜噜挂了一大串项链，看来非但不美，反而显得“俗不可耐”。

请再细品唐诗：“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真是妙极！不是吗？正因为只有一枝，才格外明媚生动，格外有诗情画意。

因此，点缀绝非堆砌，堆砌也绝非点缀，一古脑儿地堆金迭玉，那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打扮，而是炫耀－－也正是这种“炫耀”，使“炫耀者”们走了一个荒唐的误区－－以为多堆砌点金的、玉的、玛瑙的、翡翠的，或者红的、紫的、粉的、绿的、便能堆出一份美来。殊不知正是这一“堆”在败坏着美，把对美的“迷恋”变成了对美的“亵渎”！

因此，可怜巴巴的“堆砌”是极易陷入“俗不可耐”的悲哀的，它永远也达不到“点缀”那种诗一般的境界！

古人有云，“以少少许胜多多许”，如此只写一个、只画一个的做法，原来是一种极深刻的美学追求啊！

文/张玉庭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张玉庭，执教于高校中文系，《读者》杂志签约作家，著有小小说集《女教师的特异功能》、《爱情四重奏》，刊首语集《青春女神嫁给了谁》，文艺随笔集《美与趣》、《理与趣》、《情与趣》、《雅与趣》、《书中的红豆》、《点击智慧》，爱情美文集《醋溜男女》、《爱情麻辣烫》，幽默小品集《不妨幽它一默》，寓言集《会开花的故事》，童话集《男孩帅帅和老鹰秃秃》。主编小作家丛书《小荷才露尖尖角》、《看我七十二变》、《梦从这里起飞》、《神奇的童话树》等。有大量作品入选多种文集，如各种年选、双年选和不同版本的小小说精品集、语文教材、教辅用书、中考试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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