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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会让你讨价还价
文/张 勇
儿子是我们家里年龄最小的成员。
随着儿子年龄的增长，以前那种简单的命令式的方法，明显已经不大好用了。小时候，要他做什么或者不要做什么，一般喊叫一声，他就很听话地动身，虽然可能是一肚子不情愿。现在这招式不成了，你喊你的，他做他的，充耳不闻，有时一不留神，喊了好几声，小子还是我自巍然不动，气你个够戗。
最可气的，是这小子不知从哪里沾染了菜市场的习气，学会了讨价还价。记得上初中那会儿，晚自习后接他回来，按作息时间，他要再做至少1小时的家庭作业，11点半后上床睡觉。开始还挺自觉，慢慢地他就满嘴找理由，说从早到晚学一天了，脑子都休眠了，记不动了，需要看看电视，调节一下，放松放松，嚷嚷着你把1小时的家庭晚自习时间给他减到30分钟，再给续上10～20分钟，让他多看一会儿电视。不答应？那40分钟，还不答应？那30分钟？再不答应，那25分钟，死缠烂打，干耗时间，直到你不厌其烦，最终做出让步，哪怕是仅仅多出一分钟，他也会立马来了神气，乐得手舞足蹈。这样一来，在后来的时间安排上，不得不变成先做作业后看电视，一个也不耽搁，心满意足了，便安然睡觉。若是遇上周末，这小子更会精打细算，早上多睡一会儿懒觉，8点后起床，吃完早饭，桌前床头书房磨蹭一个来小时，然后从9点开始到午饭前自行学习。午休起来，他就和你讨价还价，要把原定的2小时学习时间减少为1小时，腾出他心里预期的时间上网玩电脑，玩结束了还要张罗和约好的几个同学去户外运动，蹬车、跑步或打球。那神情就像菜市场里的小市侩，买了把青菜，还要伸手从人家的摊位上顺手揪两根小葱，放到自己的菜袋里。
儿子的讨价还价，让做父母的威严，逐渐萎缩。为这，儿子和他妈妈没少抬杠。更堪忧的是，他会从中尝到甜头，今后做什么都来讨价还价，为蝇头小利而锲而不舍，却忽视了真正的目标。
后来，儿子以蛮不错的成绩圆了他想要上一所重点中学的梦想。暑期，担心他在家学习生活单调枯燥，于是，我们一起帮儿子商量了个大体的计划：让他妈妈联系她几个老师朋友，看能不能抽空帮儿子辅导一下新课，提前打些基础；我帮儿子预习青春课，侧重从预习真诚、预习勇敢、预习自律、预习挫折等方面，精心做准备，进行面对面交流，并整理成文字，让他仔细琢磨，认真体会；要求每天上午老师给他辅导课程回来后，按时把课业练习做完，下午可以自行安排上1小时的网。儿子很开心。可是，没过几天，儿子不满足了，提出延长上网时间，开始讨价还价了。自然不能答应。有时外出回来，发现他坐在电脑桌旁，正在兴致勃勃地上网。查看他的作业，除了早上老师辅导新课记的几页笔记，整整一个下午，在家竟然只做了几道题或写了十几行的字，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网上给溜没了。气愤难当，我严厉地告诉他，你开学就是高中新生了，还这么不懂事，帮你预习的青春课忘脑后啦！这样，要么按原定时间上一个小时的网，要么就干脆把网线给掐了，你认真考虑选一下。儿子认真对待了此事，选择了守诺不超时上网。
这给了我一个启发，与其让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地讨价还价，不如给他个选择。
每年儿子过生日，我们都会满足他一个正当的要求。要求虽然只有一个，最后却可能连成一大串。有次他想买双运动鞋，满足他，买了运动鞋，他说裤子不新了，于是，又买了一条裤子，裤子也买了，他又得寸进尺，再有一个帅气的小挎包不是更好……在儿子的软磨硬缠之下，一个愿望繁衍成了若干个需求。去年的生日，我和他妈妈商量，给了他三个选择：买一个辅助学习的工具，或者买一套自己喜欢的换季衣服，或者一家人下馆子庆祝一下。儿子很兴奋，权衡再三，翻来覆去，三个都是他想要的，可是，只能选择一个。儿子最后选择买一支步步高词典笔作生日礼物，虽然另外两个无法实现了，有点遗憾，但看得出，对自己的选择结果，他挺满意的。
现在，除了提醒他在校学会生活，专心把学业搞好外，对遇到的事情或要求，我都会尽可能给他几种建议，让他认真选择。我一再告诉他，人心不能总是没底，人要学会相互尊重，懂得换位思考，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就不能再讨价还价了。在选择的过程中，儿子长大变得懂事，逐渐学会了权衡，学会了理解，学会了取舍，也学会了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
生活不会让你讨价还价，但是，人的一生中，会遇上很多次选择的机会，而一旦你慎重选择了，就不应该也无法反悔，这也正是我们陪伴儿子健身成长中要告诉他并让他明白的一个道理。
【作者简介】张勇，笔名訥言，1964年生，热爱生活，喜欢悦读写作，陕西商州人，大学文化。1982年以来已有600多篇论文、散文、杂文随笔、报告文学等体裁文章在《陕西日报》等省内外数十家报刊平台发表。有30多篇论文、散文、杂文随笔及获省级以上奖励作品入选《中国“八五”科技成果选（三卷）》《商洛文学·获奖卷（1978～2022）》等版本。出版文集《案牍筆谈》。《世界文学》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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