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岩波笔下的三位“秘书”
作者 杨村人
我与作家岩波在一起吃饭的机会较多，席间经常闲聊，因此对他的情况比较清楚。他过去一直在一个司局级机关工作，做局党委理论学习秘书13年，除组织局党委中心组每周的例行学习，还包揽局党委一切相关文件材料的起草和印发，一直做到提了副处级；然后做调研处长4年，其实也属局领导的“大秘”，举凡局领导打算了解、打算做出决策和发布文件的，都会通过调研处，他这个角色就首当其冲了。
其间涉及该系统流通体制改革，需要和市政府，市体改委、市计划委（后两家合并为发改委），市商委打交道。于是，他这个角色，就与上边接触频繁了。一方面跟随局领导与上边研究工作，另方面他单独与上边的秘书做协调和配合。上边的工作路数，与司局级的路数大体一致。市长的音容笑貌以及办事风格，岩波十分熟悉；而他们的秘书，则差不多与岩波称兄道弟，属于“铁哥们”了。因为一起吃饭、喝酒乃至互访的机会非常多。譬如市政府的一处，就是专为一把市长服务的，二处就是专为二把副市长服务的，以此类推。在市长和各处之间，还有秘书长和办公厅主任等，彼此之间互有联系，又各司其职。
上层领导机关的日常工作总给人神秘感，而他们的一些故事也就容易让人感兴趣，于是，岩波在2008年5月号的《小说月报·原创版》发表了短篇小说《市长秘书的一天》；2010年4月在云南出版社正式出版了长篇小说《女市委书记的男秘书》；2010年8月在珠海出版社正式出版了长篇小说《副省长女秘书》。第一位“秘书”比较好理解，就是一位市长秘书跟随市长一天的工作和生活。但看完内容，您会觉出，给市长当秘书真不容易，不简单。用天津话说“二巴巴的”你干不了！这篇小说近于“三一律”作品，终归受到篇幅的局限，很多事不能展开。但结尾写到省领导竟然动议给机关干部分别墅，就不光为省领导捏把汗，也为得知此情况的秘书（我）捏把汗，因为这个秘书竟然想把暗箱操作的情况“捅”到网上去，不能不说，情势十分危急！小说的看点，和令人回味之处，可能就在于此！
第二位就太复杂了，此书原名《搏击激流》，出版方为了“市场”改了名字。该书写作三年前，市里政协主席（正部级）涉嫌参与奸商通过房地产诈骗16亿的案子，自杀身亡。市委书记曾经大言不惭：“我们市只有腐败现象，没有腐败干部。”出事后，该书记又说：“他自杀属于个人行为，与市委无关。”此后，市里什么“亡羊补牢”的措施都没有，顺藤摸瓜，跟进教育，遏制腐败的工作一概没做。这本书便反其道而行之，让女市委书记做了大量的一系列的“反刍”“清算”“清理”工作。政府机关干什么，政法委干什么，组织部干什么，宣传部干什么……大张旗鼓。令人钦佩和敬仰，一位称职的高层领导的形象跃然纸上。而秘书“康赛”成为她的得力助手和先行官。此一时期，全国图书市场出现不少写“秘书”的作品，但往往把秘书写成背靠领导的大树“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可悲角色。岩波笔下的秘书形象来自现实生活，有缺点，但是可圈可点的可爱的好人，康赛为了工作几乎搭上了老婆孩子，一家人时刻处于危机状态。能够以文字活灵活现地呈现这种状态，也是该书的精彩和成功之处，更是读者众多、吸人眼球之处！
第三位秘书就更复杂了。该书原名《高架桥》，也是出版方改了名字。某省高架桥突然塌了，造成众多车辆损毁和人员伤亡，原因何在？主管副省长为排除干扰真正调查清楚，把以往心仪的、最相信的小姨子调到身边做短期秘书，亲临现场并深入到所有涉案人员之中。此秘书不同于其他秘书，她不光聪明，而且人品高洁，因为这两条，助她在最短时间内把极其复杂的案件弄得水落石出。省里的人际关系远比市里更复杂，每一件事，每一个工程，无论大小，基本都有“背景”。好事坏事都如此。要想厘清，谈何容易！当今社会是个“人情社会”，没有关系寸步难行，不托关系不花钱想揽工程想发财，是做白日梦。在如此错综复杂而又近乎胶着的状态下，女秘书如何破局？一靠巧妙利用副省长姐夫的人际关系以及官场规则，二靠自己的机智灵活和矢志不渝的顽强意志。在某些人眼里，女人往往是“性”的符号，而漂亮女人尤其如此，文中丁海霞这个处级女秘书怎样在深入事件调查中，躲过和闪开“性”的干扰和觊觎呢？如何因势利导呢？不能不说，是这本书的一个极大看点。而类似丁海霞这样“精忠报国”的人存在吗？在岩波的视野里是存在的，但他也承认是凤毛麟角。正因此他认为值得大书特书。
有的人看过这两本书后给予“诟病”：都是调查事件，一个套路而已。岩波何以如此？因为他知道：做为高层领导的秘书，最常干、最应该干的事，就是替领导跑腿搞调查，把领导想知道、想摸清的事件，在最短时间内，呈报上来。因为领导手里的工作千头万绪，没有那么多时间亲自跑调研，偶尔到一个地方看看，一般只是“开个头”，后面的大量工作留给了身后的秘书以及机关的职能处室；甚至不排除有的领导亲临现场只是“做做样子”拍张照片发到媒体，告知世人“这件事他做了”，其实真正落实是需要身后的秘书和职能处室拿出具体意见和实施文件的。写秘书若仅仅写他们“沏茶”、“拎包”，属于皮毛，也不值得一写；再若专写他们背靠大树兴风作浪，也不够公允。再说，一般情况下他们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第一个“秘书”正式发表后，好评颇多，《领导科学》《决策科学》《领导文萃》等杂志和《中国知网》《百度文库》《秘书网》《豆丁网》等很多网站给予转载，入选著名作家王跃文领衔的官场小说文集《官人官事》等。还有人专门写出了评论。第二个“秘书”甫一上市，国家文化部网站和中国记协网站都在第一时间全文连载，好评如潮。在新浪网连载半年之中两次达到一个亿的点击率。不计其数的人读了这本书。岩波说，他隔壁邻居是个租房户，是外地大学生，在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工作，因为岩波两口子总是帮她扫门口，每年春节后她都从老家带一些土特产给岩波，岩波也感觉应该回应，就给她一本书《职场眩爱》，她当时就翻开了扉页看作者简介，一看写过《女市委书记的男秘书》，当时一惊：“你就是岩波？真是‘大隐隐于世’！这本书都让我们传烂了！太喜欢了！”岩波在参加市文联举办的学习班时，遇到宝坻区和静海区的两位局长。他们都是业余作家，听说岩波就在眼前，惊呼：“你怎么写了《女市委书记的男秘书》？胆子忒大了！”岩波问是不是写得不好？他们说，“不，写得好，只是这事搁我们不敢写，也写不好。”
后来天津《中老年时报》的一位记者转达：天津社科院老院长王辉，以前当过市委秘书长，他在网上读了这本书，一肚子感慨，委托记者约岩波见一面。岩波就一直等着见这位老领导。谁知，没过几天老院长心脏病发作去世，想见面也没见成，他想与岩波谈什么，也变成了迷。十多年来，全国各地网站一直在转载这本书。光是有声小说就有好几个版本。该书因为涉及公安系统，引起很多警察的传阅和热议，在机关干部和领导层中也产生了影响。在2011和2012连续两年入选《新浪中国·官场商战好书榜》前5名。第三个秘书，和第二个差不多，同样引起广泛注意，读者群很大。山东作家许胜勤，天津作家章玺、刘炜等人，都为这两本书都写了几千字的书评，这两本书也都入选了《中国官场小说大全300部》。
岩波说，写秘书不是目的，展示的是官场；不为成批倒下的贪官惋惜，而为官场中的清流树碑立传。同时，呈现一个无法回避的重大主题：国家深化改革已经势在必行，伟大的中华民族的兴旺发达和长治久安，在此一举！
【作者简介】杨村人，知名网络作家，著有各种散文随笔、书评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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