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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民俗小说《赫哲密码》
——欧阳如一
第八十四章：
没钱能使鬼推磨
冯国庆不懂经济，因为获得的信息有限他对苏联经济的说法也很难准确，他却凭直觉认为只有市场经济才是人间正道，计划经济除了有“想当然”的弊端，更要命的是它通过公文旅行就能让一条产业链动起来，经常会以政治的名义让一些行业挣到钱，以另一些行业赔钱为代价；甚至让一群企业让利于一个企业，这就根本不会有健康的市场。比如代青山那一单，几乎一分钱不投就能赚三百万，它对经济秩序带来的破坏是无法估量的，这还不算，假如所赚的钱归了私人就造成了腐败，国家从根子上就烂了。冯国庆没想到若干年后中国会实行物资供应的“双轨制”，有的人凭着“批文”就能赚到钱，经常会有这种情况：某种物资在一栋写字楼里转一圈各家公司就都能赚到钱，通过层层加价，就导致了物价的飞涨，最后必烂在某个企业手里。就成就了中国一大批“官倒”，他们由倒批文到倒地、倒股份、倒金融、把钱权交易扩大到中国经济的各个领域，让这个经济强国成了一个脆弱的巨婴，中国经济的总病根就是运用公权干预市场，他就发誓坚决不走代青山的道路。
通过代青山那一单生意冯国庆还是受到了启发，他回去就对吴队长说：“三叔，咱们现在这么干太慢了，大伙很快就疲惫了，有没有‘没钱能使鬼推磨’的办法？”
三十多家渔民的每家二十平方木屋的主体很快就封了顶，可按门窗、上下水、太阳能照明和水源热泵的钱还没着落，冬天说到就到，还是不能住人。吴队长说：“我只听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咱们没钱。”
冯国庆说：“我想了个办法，当初代连长想在兵团二百多个连级单位上使劲儿，把他们的头头都弄到他那儿吃喝，可他们一来他又愁，没现金结账，我就想组织各连知青到咱们这儿来钓半天鱼，干半天活，把肚子吃个溜圆回家。”
“这就是没钱能使鬼推磨？他们有得是力气肚子里又缺油，我看行。”
“咱们俩可是各管一摊，你有没有没钱能使鬼推磨的办法？”
“那我就找没钱买鱼又想给职工发福利的单位，让他们用建材或工来换鱼，咱们先欠着他们的，他们啥时候要咱们啥时候送，直到顶完账。”
“能行？”
吴队长笑道：“这叫‘手套换兜子’。”
冯国庆听说有些国企的工人舍不得用劳保手套，省下来拿到劳保商店换装饭盒的兜子——中国工人已经节俭到了这种程度，说：“这只是权宜之计，咱们要通过建造鱼塘和赫哲渔村多解决就业，最好全用知青，让他们有工资消费，这才能良性循环。”
吴队长佩服道：“你看得就是远。”
王玉苹骑着一辆旧自行车来了，带来了冯国庆和一班同志们断断续续用一年时间编撰的《赫哲词典》，好厚一大本，已经校对过多遍，她和师部印刷厂商量过价钱，先印一百本，印得少单价就高，每本十块，总价得一千块，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见冯国庆犯愁，她说：“李向阳说服连部订了十本，但得加上二十九连参与的字样。”
冯国庆几乎把这本书忘了，它牵扯了他太多精力，一度让他成为一个孤僻的怪人，是一班的同志们始终支持它才得以初步完成，也是王玉苹有心牵这个头，要不它就是个大尾巴工程，要说对人好总会有回报。他说：“玉苹，没想到你把这件事接了过来，要不它得猴年马月。把连队写上我同意，可这才一百块，差得远，还是不能正式印。”
王玉苹说：“印刷厂同意先提一半货，我就找了其它连队和单位，订出去了一半。”
“啊？你真能干，那还差一半钱怎么办？”
乌红在一旁边织着网边打哈哈说：“那就让中小学生人手一本。”
王玉苹说：“嫂子说得对，这本书真应当进课堂——咱们省的赫哲文化研究者都会买，各大专院校的图书馆也会收藏，将来它肯定会翻印。”
冯国庆说：“这得慢慢推销，推销是有成本的，还得是懂的人，除了我去，你看我这一大摊子事儿，哪里脱得开？”
王玉苹从军用挎包里拿出李子洗了他们三个吃，说：“干核的，有点酸。我有不花一分钱就把所有书都卖出去的办法。”
这又是没钱能使鬼推磨，冯国庆问：“啥办法？”
王玉苹故意不说，从屋里向外张望道：“你们渔业队一天一个样，又是别墅区，又是钓鱼场，干脆改叫渔业连得了。”
冯国庆正想接收一批新来的知青，他们每年一批好几百人师部正愁没地方安排，说：“玉苹，你说有什么办法把书卖出去，你嫂子给你做个鱼皮坎肩。”
这可是个稀罕物，王玉苹说：“我想好了，找师部通讯员写篇报道，把《赫哲词典》的成功归为党的民族政策的伟大成果、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师部就会重视，这件是付政委抓，他就会召开研讨会，咱们就会一网打尽各级领导和专家学者，这点书还够卖？”她说完从背包里拿出十摞、每摞一百张一元的钞票，说：“大作家你数数啊，别弄差了，这是一千块。”
这姑娘这么能干，屋子的两口子好惊讶，问：“全卖啦？”
“每本印刷费十块，我给定的价二十块，卖一半就回了本，这可是在一分钱都没投的情况下实现的。”
冯国庆说出了一句让两个女人都奇怪的话；“这就是没钱能使鬼推磨呀！”
天色已晚，乌红给王玉苹做了三江的名鱼鳌花，红烧，有酒没青菜就就着李子，王玉苹喝了酒就留下住，乌红陪她说了会儿话回到自己房间对冯国庆说：“李向阳升了营指导员，那姑娘可高兴啦。”
冯国庆说：“李向阳到底是当官的料。”
“她想来咱们渔业队，郑连长那边没问题，她想问你同意不同意。”
王玉苹是个正直的人，冯国庆说：“同意，正好来批新兵要人带。”
“这丫头办事能力真强，她在和李向阳运作要把咱们渔业队独立出来成立个渔业连，说咱们这规模、这势头，理由正当，也想征求你的意见，但这事儿不能你提，好像要官当，得李向阳提。”
冯国庆从床上扑楞一下坐了起来：“好事儿啊，她咋不跟直接跟我说呢？可是师部会派指导员过来，别再摊上像给代连长配的那个赵指导员那样的，满脑子阶级斗争，把郝连生给送了进去。”
“她想跟你商量，你当连长，吴天明当指导员，她当副连长，人事上的事儿李向阳会去办。”
原来是这样，“不同意。”冯国庆蒙被就睡。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主播简介：玉华，河北怀来人，现已退休。爱孩子、喜诵读、好旅游。用声音传递真善美。担任多家平台主播。播讲长篇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赫哲密码》等作品入驻喜马拉雅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