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左方青老师
二十二年之前,我在广水一中读书时,左方青老师教我的语文。从广水一中毕业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我仍对语文葆有浓厚的兴趣,这实际上是与左方青老师当年对我们的循循善诱密不可分。
记得,当年我们在教室自习时,左老师走进教室查看课堂纪律之间隙,均会不失时机的在黑板上为我们板书一首古典诗词,供我们自行之鉴赏。现如今,令我耳熟能详的、岳飞所写的那首《满江红》就是当年左老师特意板书在黑板上供我们自学的经典名篇之一。
至今为止,我仍然记得一九九九年,我刚进入广水一中读书时左方青老师所教给我们的语文经典课文——李健吾写的《雨中登泰山》,至今为止仍然记得左老师所讲的此文表达的中心之思想——有雨趣而无淋漓之苦。后来,我一不小心把这一名句当成了自己的生活哲学,不管自己爬山时遇到雨水很大的状况或者太阳很毒辣的情形,我都能欣然接受、咬牙坚持并尽量做到泰然处之。
我在广水一中读书时,学习的态度不是特别之端正,也确实没有让左老师少操心。在写作文时,明明一个汉字要对应一个方格,每个汉字必须写到每一个具体的方格式里面,而我却无知无畏的故意将汉字写成南瓜那么大,竟然一个汉字占满了三四个方格,完全不是那么一副架势。尽管左老师苦口婆心的多次提醒过我不能这样任性为之,而年轻气盛的我却丝毫没有听进左老师的苦苦劝告,依然多次我行我素,丝毫没有把良师言记心田。
依稀记得,左老师曾经在教室里多次友情提醒过我:“你上课时一定要把身子坐正,怎么可以很随意的把身子坐斜着、坐歪着、坐扭着呢?你在上课听讲时,要是身体长期不能做正的话,那么你的身体自然是会犯困的,你自然是会感到疲惫不堪的。”当年我明知道左老师言之有理,明知道左老师是在为我考量,并且确实是在为了我好,完全是在耐心细致的校正我的言行举止,而我却不识好人心,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并没有立说立行和立行立改,并没有立竿见影的把身体坐正,而习惯于把身体坐斜着,貌似是在坐茶馆,呈现出一副散漫的态度和架势。面对我那没有品相的坐姿,天生具有仁心善念并且温柔至极的左老师并不恼怒,并不曾大发雷霆,并不曾置之不理,而始终对我好说好商量,始终坚持以好言相劝。但凡左老师脾气暴躁一点的话,他必然会火冒三丈的,必然会让我“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必然会让我很难堪的。现如今,我倒是经常把左老师曾经教育我的那句“上课听讲时一定要把身体坐正”用来不厌其烦的教育我的孩子,因为我发现我的孩子每天在写作业时经常不能有意识的把身体坐正,而是需要我不断的、反复的长期坚持不懈的多次提醒、叮嘱和校正,现如今的我,才能真真切切的、彻彻底底的感受和体悟左老师的一片至真至纯的良苦之用心。
有一次,左老师当着我的面对我说:“物理老师说你上课有时候不好好听讲,并且还主动找邻桌的同学讲话,是不是有这个事?”当时,我觉得很难为情,在敢做不敢当的胆怯心理作用下,我居然玩起耍滑头的招式,以拒不承认的口气回应左老师说:“左老师,我是这么老实内向的一个人,老实巴交、性格木讷的我,哪有那么大的胆量敢于在上课时主动找同桌讲小话呢?”末了,我还一再诡辩说:“没有,绝对没有,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物理老师搞错了,那一定是物理老师张冠李戴,一定是物理老师把别的同学当成了我,可能是别的同学在讲话,而根本就不是我在讲话。”实际上,当时课堂上找同桌讲话的正是我,只是当年的我没有足够之勇气与强大之魄力去承认罢了,而满足于“百般抵赖”。现如今的我,发现当年的自己竟然是那么的可笑至极而不可理喻。
记得当时为了确保班上的学风更好,左老师苦口婆心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以前,我的眼睛近视的度数提高之后,我的眼镜没有及时的更新换代,导致我的视力模糊,看不清楚班上的同学到底是不是在搞小动作,现如今,我终于换了一个崭新的看得更清晰的眼镜,现如今,你们哪个同学要是在班上搞小动作,我都会看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所以,我郑重其事的提醒你们,在上课听讲时尽量不要搞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动作,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我尽收眼底。”读了广水一中,我虽然没有考上名牌大学而略有万千之遗憾,但是,在不经意间记住了左老师的一句朴实无华的话语,或许也是歪打正着的一大货真价值的收获。
左老师虽然脾气性格颇为温柔,但是,他也有很受委屈的时候,也有心情不爽的时候。例如,有一天早自习,他略有一点愤愤不平的对我们说:“真是奇了怪,语文难道属于副课而不重要吗?每周属于我的语文早自习其实并不多,而最近居然有科任老师对我说,建议我把我的早自习匀一点给他,真是岂有此理?我的语文早自习难道多了吗?”左老师只是觉得那位科任老师的建议有点不近人情罢了,并未进行过多的评判与争执。当然,左老师肯定也不可能把属于自己的语文早自习匀一点给其他的老师,他毕竟有他的底线和原则,底线和原则岂能任意突破呢?
(作者刘关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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