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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民俗小说《赫哲密码》
——欧阳如一
第七十章：
探望英雄黑子明
那天晚上整个别墅的人除了乌红都喝醉了，乌红不知道自己能喝酒，给她倒她就喝，给她倒她就喝，就看着冯国庆和客人们一个个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还吐了一地，她就把他们一个个拖到房间，擦地、洗碗忙到天亮才睡——她和孙淑明一个房间；又惦记着冯国庆——冯国庆和张建军、谢志远一个房间；眯瞪一小会儿她就醒了，起来给客人们做早饭，这时候代连长醒了过来要水喝，说：“你爷睡觉打呼噜像开火车。”这时候客人们陆续起床，都洗漱完到餐厅喝鱼片疙瘩汤。
“小谢、小孙，你们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规划呀？国庆要扎根边疆我就不问了。”代连长还像他们的领导和他们谈话。
谢志远说：“我很迷茫，只想换个地方，看不了那么远。”
孙淑明说：“女人能有什么理想？我只想像乌红，就盼着马立民能有出息。”
代连长说：“我曾经建议你们搞个自己的小圈子，不是搞派系。兵团有几股势力——南泥湾派，像蔡司令，他们的为人都很正派，都是高官也都老了；老兵团派——像鲁师长、付政委，他们还是部队作风，有实力，正当权；转业军人派——像郑连长、方副指导员，他们很认同一个部队的和老乡，他们都胆子大，也能干，68年转业这批操蛋，好几个跟女知青乱搞被判了刑；老农场派，兵团收编了黑龙江两大垦区四十多个国营农场，我就是原来老农场的，不得烟抽；下放右派和投降的国民党兵——师部有个季工就是老右派，地位跟国民党兵差不多；再就是你们，不抱成团真不行，你们那个修路嘣瞎眼睛的女知青叫什么来的？都没人站出来替她说话，数你们北京知青最不齐心。”
孙淑明说：“李向阳光自己钻营，冯国庆躲到了渔业队，马立民去了外连，我们就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
“你们就缺个像赫连生那样的，他被抓了你们可知道？”
冯国庆吃了一惊：“啥时候的事儿？”
“就是上次他来渔业队发表言论反对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被人告了，现在在哈尔滨监狱。
冯国庆说：“肯定是你那个赵指导员告的。”
“他在哪儿说这种话都危险。”代连长说：“你有机会去看看他吧，我预测知青政策会改变，你们早晚都会回城，他也会被平反。”
这真是个好消息。以前知青们都认为代连长爱吹牛、好冒泡，现在看来他有日本方面的情报，外国人看中国真真的。
“作为长辈我说说你们俩，志远，你要抽出时间复习功课，中国早晚会恢复高考——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比中国更奇怪的国家。”
谢志远眼睛一亮，说：“领导，我上您那儿，您给我时间学习。”
代连长笑道：“一天几变，难怪叫你甫志高。”
孙淑明说：“那我呢？我也要准备高考。”
代连长说：“马立民原来在二十九连是个老落后，没想到到新建连干得那么好，他可能被保送当工农兵学员，你跟定他就行了。”
马立民是有这想法，没想到代连长得到了消息，看来有可能成，孙淑明说：“我让他好好谢谢您。”
吃完早饭代连长开车回水利连，嘱咐冯国庆：“你得去佳木斯部队医院看看黑子明。”
冯国庆问：“他怎么了？”
“你看了就知道。”
冯国庆和乌红立刻坐张建军的车去了佳木斯。
乌红去了兵团医院检查身体，冯国庆就一个人去看黑子明，他老远就看到了挎着胳膊在花丛里散步的黑子明和汪增美，两人有说有笑一点都不像患者，他上前想说：“增美，我说我去连队咋没看到你。”就见黑子明有一只袖子插在上衣兜里，他问：“子明，你这是咋啦？”黑子明苦笑道：“给珍宝岛留了个纪念。”冯国庆这才知道他成了伤残军人。
他们来到一张石桌前坐下，冯国庆问：“没事儿吧？”
黑子明说：“走道更轻松了。”
“你以后怎么办？”
“退伍回哈尔滨。”
“那增美怎么办？”
汪增美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说：“大哥，我让你把他从前线调回来和你一起研究密码你没办，他就丢了一只胳膊。”
黑子明说：“你以为国庆是沈阳军区司令员？”
冯国庆问：“增美能不能作为军人家属跟你回城？”
汪增美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的生活得有人照顾，可他不肯跟部队说。”
黑子明说：“兵团不让知青早恋，按规定二十六才能结婚，增美才二十，早着呢。”
这就是兵团不人性的地方，冯国庆问：“你立了功吗？”
黑子摆摆手说：“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前线提拔得快，我现在是副营级。”
冯国庆想起黑子明发表过反战言论，却在前线如此勇敢；赫连生反对知青上山下乡，却在为他们争取合理的待遇——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有人说他们仨是大仲马笔下的三剑客，他却躲在渔业队的温柔乡里过着世外桃源的小日子，真惭愧，问：“你对前线的战事有什么判断？”
“我们曾面临灭顶之灾却浑然不知——苏联要对中国使用核武器，和美国打招呼遭到了严厉制止。最近中苏两国重启了谈判，原则上把两国7600公里边界做了划分，大部分是无人区，少部分是共管区，这是没争议的；有争议的地方各退一步，两国已经在撤军。”
看来代连长那边的消息真准，冯国庆问：“现在你对中苏边境冲突怎么看？有必要吗？”
“没必要，一点都没必要，这是高层斗气牺牲了民众。现在看来接壤的两国发生边境纠纷很正常，解决的办法第一，一定要由联合国主持协商解决，大陆中国不是联合国成员国也可以提出申请，即使它的裁决不公道也得先通过它，就会得道多助。”
冯国庆说：“啥时候咱们把台湾政府撵出联合国就好了。”
“这就需要你在国际上有许多朋友，特别是常任理事国之内得有人替你说话。”黑子明接着说：“第二，不要翻历史老账，要面对现实，要尽可能不动武，通过外交谈判来解决争端，哪怕多让一步，能少牺牲就少牺牲。”
冯国庆说：“老毛子就是只扩张的野兽。”
“可他们很懂国际法，跟咱们冲突都有依据。这第三，弱势的一方要忍辱负重发展自己，强大了国际形势就会向着对你有利的方向转变，千万不能跟强者搞军备竞赛，不打都会亡国。”
苏联跟美国竞争、中国跟苏联竞争、东德跟西德竞争、朝鲜跟韩国竞争都是这种情况，冯国庆说：“你说的都是至理名言，也是血的教训，不知道我们国家的高层知不知道。”
“知道，是被动地知道，不是主动地知道。”
冯国庆又看看黑子明空着的袖管，说：“你还得想办法让增美到你身边。”
汪增美说：“我想好了，请长假护理黑子明。”
冯国庆说：“也只有这样了。”
冯国庆离开黑子明就去找了张建军，张建军已经给他找好了顺风车，冯国庆说：“张哥，我不走了，我要找兵团领导替汪增美和那个被嘣瞎一只眼的李桂兰说话，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先回城？”
张建军和黑子明也是朋友，却不想帮汪增美，说：“你真要像代青山说得那样替他们出头啊？”
冯国庆说：“为什么一级残疾都不能回城？总得有人站出来说话。”
张建军说：“是你的事情我私下就给你办了，是别人的事情我建议你多找几个知青联名上书，让他们看不出是你挑头，千万不能帮了别人，影响了自己。”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主播简介：玉华，河北怀来人，现已退休。爱孩子、喜诵读、好旅游。用声音传递真善美。担任多家平台主播。播讲长篇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赫哲密码》等作品入驻喜马拉雅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