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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民俗小说《赫哲密码》
——欧阳如一
第六十九章：
谋划渔业队的未来
代连长请张建军一行人吃过俄餐就和他们一起去了渔业队，事先冯国庆已经和吴队长通过电话，吴队长特意洗干净了机帆船在码头等候，他们就乘船就来到了乌长胜家的亲水别墅，谢志远老远一见就说：“国庆，我不去代连长那儿了，我就来你这儿，今后你到那儿我到那儿。”代连长说：“叫你甫志高真没错，没等怎么样就叛变了。”孙淑明说：“我也想去渔业队。”
这是难得的贵客临门，乌长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等在他家的浮码头上，接大家上岸说：“代连长每次都来一下就走，这次你至少得在我这儿住一宿，咱们好把酒喝透。我知道张先生是兵团蔡司令的人，也基本能代表蔡司令，就等于下来视察工作。这个小伙子和姑娘是国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也住下，房间够。”
大家就笑他说话有点“跩”，热情却把握不准尺度。
“乌红，你出来，让婆家的人瞧瞧。”代连长进屋就喊。
“哎……”从里面厨房传来清脆的回应声，就是不见人出来。
代连长说：“这丫头比扈喜强，国庆想扎根边疆渔村，没比她更合适的；如果想回北京，就扈喜更合适；可扈喜可能会留日本，国庆过去就得依靠她，上海人多计较？这事儿可能不成。”
谢志远说：“我也想找个赫哲姑娘。”
代连长说：“看人家拉屎你就屁眼刺挠。”
冯国庆一个人来到厨房，见乌红围着围裙正忙活，从后边抱过她说：“你咋不出来，不想我呀？”
乌红一惊，又一喜，搂着冯国庆的脖子说：“我以为咱们俩不行了呢。”
“你不认我这个哥啦 ？”
乌红脸一红：“我想认，可他不认。”
冯国庆没明白，问：“谁？”
乌红指指肚子：“我不敢出去，见不了人。”
原来乌红有了，一点都不显怀，冯国庆抱起她轮了一圈，说：“你跟我去见你婆家人。”
“我得上楼换衣裳。”
冯国庆就跟她上楼来到他们俩的卧室，给她来了个霸王硬上弓，说：“还是别墅好，不喀吱喀吱响。”
冯国庆牵着乌红的手和客厅里的人见了面，说：“代哥，张哥，吴哥，这是你们的弟妹。志高、淑明，这是你们的大嫂。”
乌红的脸本来就被晒得黑，这会儿成了绛紫色，给大家鞠躬道：“欢迎各位。”
代连长说：“国家提倡晚婚，可不能阻止早恋——你们知道我从来都不反对知青同居；可也不能提倡，因为没给他们提供条件。农村生活多苦啊，还不在晚上找点乐子？他们真需要早早有个伴，要不会后悔的。”
谢志远和孙淑明互相看看——这才发现代连长是好领导，谢志远酸溜溜地说：“淑明和立民每周都在西河沟野宿。”孙淑明用手掐他：“你还自娱自乐呢。”在座的人都没听懂，只有冯国庆知道有的男生想女人了会在被窝里自己解决，这在当年是很不耻的行为，谢志远就耷拉着脑袋不敢跟孙淑明斗嘴了。
乌红使出了全身的做鱼本事，煎炒烹炸炖溜蒸扒各种鱼，渔民的生活原来可以这么好，冯国庆问：“代连长，咱们连自己有渔业队，咋就吃不上鱼呢？”
代连长说：“你问吴队长。”
吴队长说：“连领导能吃上，我直接送到家，不进食堂。”
三位知青明白了，领导吃上了鱼就等于群众吃上了鱼，孙淑明说：“那我们的知青指导员李向阳能吃上不？”
吴队长说：“他住单身宿舍，小王给他做。”
三位知青明白了，这等于全连职工一个都没拉，孙淑明说：“王玉苹被李向阳弄得整天哭，没心思干工作。”
代连长突然想起问：“黑子明对象汪增美咋没来？”
冯国庆说：“车坐不下。”
代连长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苦命的孩子呀。”
酒过三巡鱼过五味，代连长问：“国庆，你看我那儿怎么样？”
冯国庆说：“比搞水利现实，只是你们的账目不知道怎么走。”
张建军说：“我们正愁呢，兵团三股风中就有吃喝风，越刮越烈，可各连队到我们那儿都记账，没现金，敞开接待会生生把我们给吃黄了。”
冯国庆知道兵团的另外两股风是：赌博风和贪污风——这有点夸大，赌博只是打扑克带点彩，贪污只是干部们用柴油不花钱，还总有免费的福利，可如果赶上大批判没啥说的这就是罪状，偷根葱都有被批斗的；还有一说是搞破鞋成风，这可不能瞎说，会要命。
代连长说：“这不算事儿，他们欠我的早晚得还，以物易物就好了，只要我这边能周转，就让他们欠着。”
张建军说：“我们还有一愁，挣了钱怎么办？”
代连长说：“挣了钱怎么办？分呗。我自带投资，用两百亩地创造三万亩地的利润还不能分？那就谁都不干事儿了。”
在座的人互相瞅瞅，这时候浩然的长篇小说《艳阳天》已经让看了，里面的核心内容就是不让“包产到户”和按“土地分红”，这是路线问题，可代连长是外资，钱会以物的形式打到日本，也许特殊。
代连长对吴队长说：“天明，你的条件比我好，有几十万亩水面，你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得放手干。”
吴队长感觉现在已经够好了，给渔民解决了三大件，再迈进一步可能会犯错误，说：“是，领导。”
代连长对冯国庆说：“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合作，让你们成为我的原料供应基地。”
冯国庆知道这是好事，可也得师部批，因为把鱼供应哪儿渔业队说了不算。
代连长说：“你们可不只是供应活鱼，还有鱼干、咸鱼、腊鱼、鱼零食，这么说吧，把鱼骨、鱼鳞，除了下水都做成袋装食品，都供应我，我替你们销到日本和其它国家。”
吴队长说：“这太好了。”心里说：“谁来做？”
乌长胜说：“我小时候就吃过日本的五香鱼片，不多捕鱼也能增加产量——这就是小鬼子的渔业。”
乌红认为这事可行，说：“我们每年死的鱼比打上来的鱼都多。”
代连长说：“你们别以为我在痴人说梦，我能让日本给你们投资厂房和设备，你们以产品还债就行了，但我得过一手，没利我可不干。”
吴队长这才真心赞同，说：“这个行，这个兵团肯定同意。”
“我已经给你们物色了一个日本专家，小林光二——日本有个九段棋手叫‘小林光一’，他是随设备来的，带着他们的专利，这是他们的秘密，以后你们的产品全部外销。”
吴队长高兴道：“这就是出口创汇，国家肯定支持。”
乌长胜不理解，说：“日本出钱、出设备、出技术、出专利，他们傻吗？扶持咱们，咱们又跟他们不好，见天骂他们？”
代连长说：“你白学日语了，他们是看中了咱们这儿的鱼，确切说是咱们这儿的水，一个地方的水养的鱼一个味儿。资本主义国家的特点是只认钱，只认钱的社会最文明。”问冯国庆：“你咋不说话？”
冯国庆感叹道：“都说外国人要通过改变中国的经济来改变中国的政治，这就是‘变修’，真有可能。”
“你小子是啥意思？”
“什么修不修的？只要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主播简介：玉华，河北怀来人，现已退休。爱孩子、喜诵读、好旅游。用声音传递真善美。担任多家平台主播。播讲长篇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赫哲密码》等作品入驻喜马拉雅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