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了童年的咯咯笑声（外一首）
文/朱予飞
脸上荡漾的稚嫩
从来不认为踏向校园的脚步
有多沉重
母亲耐心一支一支削尖的铅笔
是她射向理想的一只一只飞箭
而我们轻易就按断在
田字格的错字里
先生的小竹板儿
打肿了我们的戒心
也把黑板上的数字牢牢地
刻在心底
左摇右晃的书包
装着书本还装着童年的执拗
比如毽子比如罐里的蛐蛐
还有偷藏着小伙伴吐唾沫
发誓不可泄露的秘密
有时候操场上热闹的风筝
拽着我们飞跑
那风的力量
被无忧无虑卸载
将我们的快乐轻易吹到天际
那咯咯的笑声可贯穿岁月的厚甲
抵达年轮的靶心
盆栽遐想
每到夏天
盆栽的地位在阳台上
高过所有的温度
它的造型决定了涵养
所以放弃甄选一粒麦子
在圈定的舒适度里
一株植物也就被彻底释放了
盆栽里的花朵
学会用花期丈量心机
丈量凋零与死亡的维度
那么它的开放就是随心的
而当人类识破伎俩后
根系被轻易的挪走
深深浅浅的空洞
究竟是希望还是堕落的惩戒
第二年当盆栽再次端坐窗棂
曾经大地上一心一意的植物
在高度上变节后
红橙黄绿的惊喜
会吊唁同一片土地上
先辈的赴死与开拓？
作为旁观者的人类
可有凌驾植物之上的
优越感
如果人也有花期
那么盆栽的落脚点
又是哪里
垂落了童年的咯咯笑声（外一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