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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婚恋题材小说《信与爱》
——欧阳如一
第一百章：信与爱
大家都余兴未尽，可江山怕把母亲给累着了，说：“要不咱们改天再谈？”
老马说：“我们跟灿灿有四年多没见过了，要不我们单独聊聊。”
老潘说：“哪有啊？自上次参加你们婚礼后我们就没再见面，应该有六七年了，同学们都很关心灿灿，她当年可是我们班的学霸。”
江山见金灿灿有点为难，说：“你们找个说话的地方，我送我妈回家就去找你们。”
宗福厚说：“找啥地方啊？都到我那儿喝茶就得了。”
江山就和董姊妹送母亲回家，董姊妹说：“江弟兄，你媳妇真有水平。”母亲说：“她呀，就是个嘴上的基督徒。”江山说：“基督徒总强调要‘行’出来，说就是行的一种。”母亲这才服气道：“她的水平比咱们高一截，就是别信歪了。”
江山来到宗总的茶室发现多了几张陌生而又兴奋的面孔，那情景就像回到四十年前，他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中国人的生活条件很差，求知求变的热情却很高，校园里、公园里、那些简陋的住宅里、甚至马路边都聚集着一些连瓶矿泉水都买不起的人，他们谈朦胧诗、谈西方的哲学、科技和社会制度；他们唱台湾校园歌曲、谈中国日新月异的政治经济体制改革；他们也谈个人发财，相信只要敢拼就会成为最先富起来的那些人；他们也追求时尚，披肩发、喇叭裤，却不拜金，因为相信知识能够改变命运……四十年弹指一挥间，他们大多都有了车、有了房、生活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却没了前途、没了理想、也没了生活情趣——这就是改革开放的成果吗？
“来，大画家，坐到你夫人身边，今天你们两口子主谈。”张天祥张罗道，他当年就是学生领袖，只是从来都不愤青。
江山抓了把瓜子坐下说：“说啥呀，咱们还有共同的话题吗？”
有人说：“您说说绘画，在中国搞艺术到底怎么样？”
有人说：“还是说说中国经济吧？这关系到我们千家万户。”
有人说：“要不就说说信仰，这关系我们将来灵魂的归宿。”
老马说：“这正好是灿灿的专业。”
老潘说：“你还得像以前那样童言无忌呀，说官话套话就没意思了。”
金灿灿也感觉回到了青年时代，容光焕发地说：“那我就先说说中国经济。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四十多年了，各行各业都取得了惊人的成绩，却也积累了不小的问题，这些问题造成了中国经济的‘拐点’，目前还是下降的势头。”
老干部局即将退休的关局长感觉在这种场合讨论这种问题不太合适，说：“灿灿，问题就不要说了，您就说说怎么才能让中国经济回暖吧？”
金灿灿笑笑，说：“我们总愿意搁置一些问题，比如：当年打土豪分田地对不对？如果对，现在富人的财产要不要分？如果不对，要不要否定以前那两次土地革命？”
官方文人的张天祥不反对讨论政治问题，却总会做正面引导，说：“当年打土豪分田地是对的，今天保护私有财产也是对的，此一时，彼一时。”
大家都笑了，这不是“双标”吗？可持张天祥这种观点的人还挺多。
金灿灿说：“没有深入的政治体制改革经济改革是进行不下去的，比如对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反思，它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还是有几分对几分是错？官方对它的评价虽然是否定的却未对他做过深刻反思，媒体也对那场浩劫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给咱们的下一代造成了很大的困惑，文革思潮就可能会卷土重来。”
大家都不笑了，中国类似文革的事件还有许多，可即使在大学的讲坛上也不能深谈， 于是就出现了这万马齐谙的局面。
金灿灿知道这里不是交流政治观点的地方，说：“目前国内盛行着两种完全对立的经济学理论：一种是凯恩斯主义，有的人虽然不知道凯恩斯是谁，却认为政府应当是经济的主导，政策是影响经济的决定性因素，他们应对经济危机的办法是增发货币和大基建、增加‘内循环’，有人甚至说把钱花光就是爱国——他们不知道这就是上世纪三十年代凯恩斯的主张，主导过‘罗斯福新政’，曾经在欧美国家盛行，后来被证明失败。”
原来中国目前的经济政策美国人早就做过实验并且失败，金灿灿的两个同学说：“灿灿，另一种经济理论，你接着说。”
金灿灿说：“另一种是哈耶克的经济理论，他主张从个人主义出发，强调维护人的自由，包括政治自由，思想自由和经济自由。如果各位感觉这位诺贝尔经济奖得主没什么高深的就请听他的以下名言：一、 市场自发地调整，并非出于政府干预。”
有人说：“这不就是群体免疫吗？”
金灿灿点点头，说：“二、一个强大的政府往往也是弱小的社会。”
问题越来越尖锐了，张天祥说：“不一定吧？咱们的社会不也强大吗？”
江山悄悄对金灿灿说：“换个话题，别吃地沟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就去上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发现谈话进入了辩论阶段。
金灿灿说：“二战以后出现了两大阵营——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两大经济体制——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经过将近七十年的竞争已见分晓。”
张天祥面红耳赤道：“不一定吧弟妹？我们中国仍然在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经过四十年的成功实践已经成为世界各国学习的榜样。”
江山又悄悄对金灿灿说：“换个轻松的话题，早点结束回家。”
叫出宗福厚说：“给您的画就快画完了，您打算放在哪儿？”
宗福厚说：“大嫂的话我听不太懂，就觉得她说得对。
江山说：“宏观经济对咱们小买卖的影响不大，我日前说的给化工二医院做‘医导系统’和画几幅反映吉林关键历史事件的画您感觉怎么样？”
宗福厚说：“医导系统很好，我会找市卫生局的关系，争取能有家医院做试点，再在全市推广，医院有钱，领导说话他们就会做。至于画几幅反映吉林关键历史事件的画可能没人买单，就得咱们自己画，藏着，说不定哪天热卖。”
江山想：“金灿灿说得对，中国经济不是真正的市场经济，因为官方垄断了资源。”这时候里面的谈话已经结束，金灿灿满面笑容，看来她取得了辩论的胜利；大家皆大欢喜，握手作别。
三天后母亲放疗结束，对要不要跟儿子儿媳妇走还很犹豫，就和金灿灿有过一次谈话。
“灿灿，你和江山结婚已有八年，咱们娘俩只见过三次面，这次时间最长，五天。”母亲说。
金灿灿说：“您至少能活一百岁，我希望您这次就跟我们去北京，我现在基本算‘走读’，每周都会跟您见面，毕业后专门在家陪您。”
“你不当专职牧师？真好，咱们家就是个家庭教会。灿灿，你跟妈说实话，这次在神学院学了这么久，你是更信了？还是更信了？还是更信了？”
“妈您真幽默，对信教这件事儿您在英国的老儿子怎么看？”
“英国全是信徒，却都不怎么读经。”
金灿灿拉过江山的手说：“老公，你不是也想知道我现在对基督教的态度吗？我就跟妈和你说说我在神学院四年的心得。”
江山看看母亲，这还用说，她肯定更虔诚，也更属于教会了。
金灿灿说：“上帝确实存在，只是人认为他存在他才存在，人不认为他存在他就不存在，也就是说上帝是人造的。”
上帝是人造的？江山和母亲大惊失色。
金灿灿说：“人和动物的区别不在语言和使用工具，而在只有人能使用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就是‘信’，它会产生一种能量，就是‘爱’。因为信，人就创造了上帝；因为爱，人就愿意为别人付出一切。这就是量子力学中的‘双缝干涉实验’，光子，你观察它它是一种物质，你不观察它它是另一种物质，甚至你准备观察它它就会有改变。”
神学院的学生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母亲问：“这是你个人的观点还是你们学校的观点？”
金灿灿说：“学得越深，思想越独立，这就是基督教对文化和科技的贡献超过其它宗教的原因。”
母亲看看江山，江山完全赞同他媳妇的观点，说：“我还是不去你们那边吧？我这边的教会挺好的。”
主播简介：玉华，河北怀来人，现已退休。爱诵读，喜读书、好旅游。用声音传递真善美。担任多家平台主播。播讲长篇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赫哲密码》等作品入驻喜马拉雅官网。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