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杉前秋韵足

雨田

早就听沈跃涨战友介绍，安吉北部有战友种植红豆杉，作为喜欢中医的我，时刻挂念着那个想象中的山区战友。终于在秋风乍起的时候，来到了这个向往的地方，见到了想象中的战友——朱根华。

乘着秋高气爽、日丽祥和的晨曦，一路驱车，从慈溪出发，心情舒畅，虽然老张介绍过：这个战友收入不高，但“卖掉几棵红豆杉树，可用一年轿车油耗”的话语，大有秋瑾“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的豪爽气魄。一路上，我们夫妻还是想象着战友啥样？冷淡还是欢迎？期望如同大气的变化，进入绍兴地段，天空开始浑浊，雾霾蔽日，蓝天不见了。进入安吉，雾霾逐渐淡化了，自然还是有，直到进入山区，越来越淡，心态也随之而淡然。

安吉车站接上老沈，一路进山，道路越来越窄，有时需要找地方停下来，等待对面的车辆交会。山区的秋色一路诱人，一片片即将成熟的橘黄色稻田，一簇簇银白色的芦苇花耸立在红黄相间的杂草丛上，间或有几棵金黄色的银杏树，呵呵，都是一番秋天的风韵。到了杭垓镇石壁自然村的一条小溪边，有小车停在那里，老沈叫上了：“战友等在那里了。”只见一位身材硬朗、健壮如牛的老汉，下车跟我们打了声招呼：“跟我走！”便驱车而走，我们紧紧跟上。蜿蜒而行，跟车弯上了一条不到三米宽的小路，径直开进了位于半山坡的一个两层楼民居的道地上，这便是朱根华战友的家。

老朱是援越抗美时期参加铁道兵的，在那炮火连天的中，几番遭遇绝杀轰炸而生还，老朱感叹命大，也造就了坦然处世，面对困难而不惧的性格，从养牛放牛到红豆杉种植，引进龟板竹，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坎坷，而他都克服了，赢得了相对稳定的种植产业。

老朱家门口并排长着一行碗口粗的红豆杉，叶子墨绿色地有力、健壮，夕阳的逆光下，叶子发出点点亮光，与对面青翠叠嶂的山峦相映生辉，似乎非常满意主人的栽培养育。老朱也非常珍惜呵护，红豆杉怕晒太阳，他就购置黑色塑片王，遮挡夏季炎日；缺水时节，顶尖的嫩枝叶枯萎了，老朱就每天给它洒水；营养不够了，他就定时撒上恰当量的有机肥料；有人出几万元一颗要买走，老朱一口回绝，想也别想。他说：这树给我清新的空气，更给我家散放着健康防病的氧吧，我们全家都靠它呢！就是这样，红豆杉树与老朱一家形成了相互依赖的伙伴。看，夫妻俩在树下多开心啊！

屋前的坡下，是横宽约100米的溪沟形成的土地，井田有致。我们走进田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造型漂亮的龟板竹，这种特殊的竹子，是老朱当年将成牛卖掉的钱，从安徽购回20颗竹苗，种植起来的，谁知当年几乎全部死掉，沮丧的他通过反复研究、请教，终于找到了原因，再次购回种苗，终于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竹林一侧，便是近两人高的红豆杉林，不少还结满了柔红的果子，这就是红豆杉果，虽然很小，但爽口清甜，还是一种很好的医疗保健食品呢。红豆杉果富含紫杉醇蛋白质和钙、磷、铁等多种矿物质及多种维生素物质，是迄今为止找到的最佳的具有抗天然抗氧化（抗衰老）物质的植物。不过不要轻易吃，因为它是药，中国有一句古话：是药三分毒，不是所有的体质都能食用的。不过老朱家直接把它当成了水果吃，这不也给我们端来一大盆，吃着清甜，吃后没啥不适的感觉。

由于老朱对红豆杉的修剪有专业的研究，在这一带是最好的，所以邻近村民经常请老朱修剪，老朱也是一如既往地免费给以修剪，一来二去，老朱可忙了，常常因为时间原因，不能及时给予修剪，但实在是老朱的水平，别人无可比拟，因此村民们宁可等待时间，非要老朱施展手艺。

知道我们要来，老朱特意跑到了安徽，采购有特殊工艺酿制的米烧，本来米烧没有啥特别诱人的，但一品赏，才知道老朱的良苦用心：柔口中有丝丝醇烈、清冽中带淡淡沁甜，饮之爽口，大杯下去，微微乎山水相近，丝毫没有头痛、呃逆、口干之感觉，真乃美酒也。即便茅台在旁，恐无人问津啊。连平时不太饮酒，又得过胃溃疡的老孙战友，也是小杯有加。夜晚品味着大嫂做的菜肴，合着远处间或的夜鸟啼声、田间不知名的虫鸣，我们一杯又一杯，夜半兴犹未尽，就连平时常喜欢来几盅、酒量深厚的老朱也感叹道：今天终于有醉意了。

这就是我们的战友——朱根华。

清晨，太阳从山的那边探出脑袋，照在这片充满秋色的山林，给挂满露珠的树林、芳草增加了漫漫的金色迷雾，给大地增添了无穷的活力。回头再看老战友，正在金色朝霞中，挥手告别。这就是山区的秋韵，铁道兵的秋韵。

槛外人 2024-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