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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与 南(纯属虚构)
鞠远斌
70
“在生产师那时,王芳和黄燕、李佳佳、林芝玲一起住在一个宿舍里。四个女同学,每天除了感到劳动的苦累、吃不饱肚子而饥饿以外,就是想家、想家了,每天想得几鬼难受滴,经常夜晚睡觉时想倒想倒就忍没倒赖哭了。”陆平讲。他告诉南林,虽然心里难受、心情郁闷,王芳她们却能咬牙坚持住了。
王芳讲,劳动累了,肚子饿了,她们就唱歌,一边做工一边唱着“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从草原来到天安门,无边的旗海红似火,笑脸如霞歌声如云……”还有“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千好万好不如社会主义好,河深海深不如阶级友爱深……”晚上想家了,她们就含着眼泪,一边唱着“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一边慢慢入睡。
南林说,王芳她们女同学真不容易啊,在合浦熬了八、九年,顶过了人生的艰难险阻,最终回到了柳州。像王芳,还找了个好老公成了家,过上了美好的生活,也是幸福美满了。陆平笑着问南林说,你讲王芳是跟了我才有了幸福的生活、还是我找了她才有了幸福的生活呢?南林说,这种情况真没好讲滴,或许应该是相辅相成滴是咩。陆平笑着说,你这回不敢随便这么早就下结论了吧?哈哈。南林也笑着说,嗯,衣服可以乱穿,话是没能乱啊滴,你莫要论天想这倮我跌下坑滴啵。嘿嘿。
“嗯,你真是狡猾狡猾滴。呵呵。”陆平笑着说道。南林同样笑着说,都是跟你这个鬼学“狡洗”了,没有办法啊。哈哈。陆平说,哦,你是怪我把你带坏了或是教坏了是咩?我可没有这种本事啵。南林摇头说,没有怪人的意思啊,是老话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陆平说,嗯,近朱赤,近墨黑,这么说起来,我就是墨了。嘿嘿。南林说,别想歪了,不要对号入座了,我们既不是“朱”,也不是“墨”。“还是讲讲王芳她们吧,莫乱打岔了。嘿嘿。”南林笑着讲。
陆平说,嗯,继续。王芳讲她们有一晚上刚刚睡着,不知是谁做梦还是真的遭遇了,就大声尖叫着“有老鼠呀”。顿时,她们都惊醒了,纷纷从床上坐了起来。南林笑了,说是那场景想来“蛮吓人滴呀”。陆平说“是呀”,王芳打开灯后,四个人都不敢下床,怕被老鼠咬了。当然,她们那时并不知道什么叫“狂犬病”,只是怕老鼠咬人痛啊 。她们坐在床上,伸长脖子往地下看,可是却没有看见老鼠。
王芳说,她们在床上“瞄来瞄克”半天,就是没有见到老鼠的影子。于是,林芝玲就讲老鼠会不会爬上床了?听她这么一说,她们“哎呀呀”地叫起来,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了。然后,抓起床上的被子、毛巾、衣物用力抖动起来,想把老鼠抖出来。
南林笑着说,哈哈,真的从床上抖出个大老鼠来,起码吓死四个美女了。陆平笑着说,半夜三更突然跑出个老鼠来,不用说美女,就是帅哥也吓死了。嘿嘿。南林说,嗯,真的,除了蛇,我就怕老鼠了,长得又丑陋,还会咬人。陆平说,老鼠一般不咬人的,只有急眼了才咬人呢。南林说,那是饿极了、怕极了吧?陆平说,求生是地球上动物的本能啊,人也是一样的呢。南林笑着讲,都说人是高级动物嘛。哈哈。
陆平说,女同学她们把床铺翻了个遍,还是没有看见老鼠。南林说,没有老鼠就好 ,可以放心睡觉了。陆平说,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她们觉得,如果抓不到老鼠,等下睡着了,老鼠又跑出来咬人怎么办?王芳讲,李佳佳最怕老鼠咬她的鼻子了,她的小鼻子尖尖、直直的很好看,是她脸上最美的部位了,她一直很自豪呢。南林笑了,咬到脸蛋、嘴唇也不行啊,脸上哪个部位都是要紧的呢,都不能乱咬啊。哈哈。
“你又充分想象、充分发挥了辣。嘿嘿。”陆平笑着讲。王芳说老鼠可能躲在床底下呢,黄燕讲那快点搬开床铺找呀。于是,四个人就抬起一张床,把床移开了找老鼠。找不到后,就去抬另一张床,移开了继续找,可还是没有找到老鼠。她们只好把每一张床铺都搬开,在宿舍里移来移去,折腾得不亦乐乎。
南林“哈哈”笑了,等下把隔壁宿舍的人炒醒了,人家还以为她们遭遇强盗或者什么坏人了呢。陆平说,那倒是没有吵醒别人,大家白天劳动累得要死,晚上都睡得跟死人似的了。南林说,人家就是听见了,也懒得起来管闲事啊,反正她们又没有拼命大喊“救命”呢。陆平说,嗯,她们不停地搬移床铺,折腾了大半夜,结果还是没有抓到老鼠。
王芳讲,她们又累又困,但又不敢睡觉,深怕挨老鼠咬了。无奈,只好傻站着东张西望。南林笑着说,女同学就是胆小,该睡觉就睡觉了,等老鼠出了再说吧。嘿嘿。陆平说,你没有处在那种环境,肯定不能理解她们当时那种十分无助无奈的心情的呢。王芳讲,她们那时简直就是胆战心惊、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啊,记得李佳佳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南林说,嗯,水深火热的,确实难熬啊。
陆平说,直到后半夜,巡逻的男兵发现女宿舍有异常过来查看时,王芳她们才觉得有救了,解放了。南林笑着说,就像是深山出太阳、受苦受难的老百姓看见了解放军一样啊。哈哈。陆平说,巡逻兵把情况报告了连队干部,连长、指导员很快就赶来了。一进屋,看见房间乱糟糟的,就问她们“搞什么鬼怪东西的”。
王芳讲,她们那时候已经不怕老鼠了,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告诉连队干部“搞什么鬼名堂”,怕他们笑话她们“小资产阶级”、“没有用”。还是林芝玲胆大,她灵机一动就告诉指导员,她们在除四害、抓老鼠。指导员听了说“哦”,问她们抓到老鼠没有?林芝玲说没有抓到老鼠,被她们吓跑了。连长“哈哈”笑了,他说老鼠怎么会怕你们几个妹仔?肯定还躲在房间里面呢。
南林笑了,说这个生产师连长“更卵精滴”。哈哈。陆平也笑着说,女孩子都怕老鼠、骚甲的,连队干部还不清楚嘛。嘿嘿。王芳讲,连长一边笑着就一边说,看看躲在床铺底下没有?于是,他和指导员就把四个人的床铺、床底以及宿舍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一个老鼠。末了,连长拍拍手上的灰尘笑着说,哈哈,老鼠真的让你们几个吓跑了呢,蛮能干的嘛。指导员也笑了,说她们几个“蛮像个女战士呢”。
陆平说,那时人们还没有那么看重“个人隐私”这个东西,尽管连队干部乱翻看女生宿舍有“侵犯个人隐私”之嫌,但是王芳她们根本不觉得,倒反从心里感到很高兴。王芳讲,连长他们把她们宿舍翻了几遍都没有看到老鼠,说明宿舍里确实没有老鼠了,她们就可以安心睡觉了。要不然,她们可能会因为抓老鼠折腾个一晚上呢,等到了白天下地做工时,就会像个瘟鸡似的了。
南林笑着说,她们真的要谢谢连长、指导员他们啊,否则连觉也睡不成呢。哈哈。陆平说“是呀”,等连队干部走了后,四个女同学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美美地睡了一觉。王芳讲,她们一觉睡到天大亮,听见有人边敲门边喊“太阳晒屁股啰、干活啰”才醒,急急忙忙吃了点东西就出工了,连顾不得洗漱、上厕所呢。
“等子奏工屎尿急了,濑在裤子上了就晓得错。嘿嘿。”南林笑着讲。陆平也笑了,说南林“更喽馊滴”,有屎有尿了找地方“喔”就是,怎么会“喔”在裤子上呢?南林说,做工的那些地方,一般都没有厕所的。男的屎尿急了,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了。而女的往往不好意思的,只好“喔在裤子上啰”。插队那时,就发生过这种事情呢。
陆平说,插队那时,我看见一些女的屎尿急了,也是找个背人的地方,悄悄、麻利地就解决了。“恁子可能喔在自己嘀裤子上啰。”他讲。南林“哈哈”笑了,说是从书上看到的。陆平笑着说,知道南林这又是在“瞎掰”了。嘿嘿。南林说,这些并非都是“瞎掰”,屎尿急了拉在裤子上的事情也是有的,当然不光是指女人,也包括男人呢。陆平说,那也是,有时候屎尿急了,一时找不到解决的地方,实在忍不住了就拉在裤子上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南林笑着说“哪个讲”,现在的一些出租车司机,据说从育婴知识那里受到启发了,当班时就穿着纸尿裤,以防尿急呢。哈哈。陆平说,嗯,这就是生活现代化了。穿纸尿裤讲起来不好听,但却比“濑尿”在裤子上文明多了。南林说“是呀”,可惜王芳她们那个时候还没有纸尿裤这个东西呢,尿急了就只好忍着了,实在忍不住再说了。陆平说南林“尽想点歪滴”,她们没有那么蠢的,总会有办法的呢。王芳讲她们出工后,连队的人都知道她们半夜起来抓老鼠的事情了,大家笑哈哈地,不停地在议论她们“有点神经”,不断地开着各种玩笑。有的说她们是“梦游了”,还有的竟然说她们是“发春”呢。
王芳说,她们四个人也不分辨,一概不理、一声不吭地只管做工。“用柳州话讲就是‘答你都困’、‘答你没有油’。嘿嘿。”陆平笑着讲。南林说“是呀”,在那种情况下,只有这样对付了。有的东西就是这样,不讲好过讲,装聋作哑,免得越讲越乱、越描越黑了。陆平说,其实呢,大家都知道女同学胆小,碰到老鼠了就折腾折腾,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是由于大家心里苦闷,有压力没处排解,干脆就拿她们这事情来瞎起哄、寻开心。讲起来,大家的言谈举止,纯属压力释放、苦中作乐罢了。
南林说,那也是啊,如此解压,总比去骂连队、骂领导、骂学校、骂工宣好多了。陆平说,虽然王芳她们被大家嬉笑调侃,连队干部却对她们另眼相看了。王芳说,当天收工以后,连队在饭前时间召集开会。连长、指导员在会上表扬了她们四个女战士,说她们面对老鼠,不慌不怕,敢于斗争,战胜了老鼠,为连里的女战士,还有男战士树立了榜样,全连战士要向她们学习。
陆平笑着说,她们的指导员讲话还是蛮有领导艺术的,没有讲王芳她们是抓住了老鼠还是赶走了老鼠,而是讲她们“战胜了”老鼠。嘿嘿。南林说,那当然了,如果他们也像你我说话那样直来直去的,恐怕也做不成领导了,甚至有时候做人都很难啊。陆平笑着说,嗯,聪明与狡猾,智谋与诡计,幽默和狡黠,美艳和妖冶,转移与撤退,夸奖与拍马,等等。这些词语意思其实差不多,可是用起来,效果却大不相同啊。哈哈。
“王芳她们后来恁子了?”南林问陆平。陆平说,什么“恁子了”?南林说陆平“你装糊涂是咩”,连队既然树立王芳她们为典型、样板,她们肯定是大有希望、前途无量了。“就算她们没克对领导拍马屁、捧卵泡,顺倒杆子爬总会了嘛。嘿嘿。”他笑着讲。
陆平笑了,说南林的脑子“真够复杂滴了”。南林说,什么“复杂没复杂”的,事物发展的逻辑就是这样的啊。领导讲你好,对你好,你就应该领情、听话,附和领导的意愿,顺着领导手中的杆子往上爬,用力地爬呀。陆平说“未必”,别人怎么做我不管,我做人做事就不一定按照这样的逻辑来的,要看具体情况呢。
南林笑着说,人们一般都是按这样的逻辑行事的,否则,领导还不说你不识抬举,是“糊没上墙滴稀泥巴”呀。搞不好,还会给你小鞋穿呢。哈哈。陆平说,嗯,也许吧,我在插队时就有这样的事,结果惹得队长“卵火都烫、卵泡都有气”。嘿嘿。南林笑着说,你也半夜起来抓老鼠?让队长知道了表扬了你一番?你和王芳真算得上是一家人啊。哈哈。
陆平说南林“癫”,哪有这么臭味相投的事情呢?他说,在农村,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一个节过,什么“一月新年,二月初二,三月清明,四月八,五月五,六月六,七月七,八月十五,九月九……”南林说,到十二月就过“冬至”,农民还知道“冬至过完十天就是新年”呢。陆平说,那个年代农民很穷,吃不饱吃不好的,肚子肠子“很寡”。平时只要闻到香味了,就知道哪家做好吃的了,就会找个什么理由去串门“蹭饭”了。但是,过节时一般不好意思“蹭饭”的,都是在自家吃的。所以,人们都在过节才搞些好吃的,不管有钱没钱。
南林说,对付“蹭饭”,其实农民也有农民的好办法呢。比如等人们睡觉了,夜深人静了,才悄悄搞些好东西做宵夜吃,改善一下伙食。而在白天,都是搞一大锅白粥,遇到有人来了,就让人家吃粥。“有点条件好滴,还摆上一碗红召酸。条件差滴,就死马也没有了,纯粹是‘白竹’了。哈哈。”他笑着讲。
陆平说,嗯,都是穷困闹的。我们村里的农民喜欢吃“葱粑粑”,但是炸“葱粑粑”时的香味太大了,几乎全队人都能闻到呢。所以,一般都不敢搞“葱粑粑”吃。实在忍不住了,有人就等到下雨天,最好是大雨天。趁着那时炸“葱粑粑”的香味不容易扩散,人们也不轻易出门,就悄悄烧起油锅炸“葱粑粑”来开荤了。“想倒几鬼癫滴,在家里吃东西,也像奏贼更子嘀咧。嘿嘿。”他讲。
南林说“是呀”,所以每个月有个节,人们才能在自家好好吃一餐了。不过,那时都不让过“七月十四”的,说是迷信,是“封资修”。陆平说,嗯,那时的人们都讲革命了,都害怕被别人讲成是不革命的呢。南林说,当年有个顺口溜,叫“革命的就过来,不革命的就滚蛋”。“没光是滚蛋,搞没好还要挨卵、坐牢滴。嘿嘿。”他笑着讲。
陆平说,那真是个荒唐的年代啊,人们想不蠢都不行呢。南林笑了,说别又扯远了。他问陆平,插队时是怎么惹队长“卵火烫”的?陆平说,也是因为过节啊。记得是过“四月八”那天,收工了,队长叫我晚上去他家吃饭。我跟队长说今天过节啵,队长笑了,说“是呀”。
南林“哈哈”笑了,说队长请插青吃饭,这是好事情啊。陆平说,嗯,当然是好事情啊。我以为队里的7个插青都去队长家吃饭,起码也是4个男插青一起去。南林说,难道队长没有叫其他插青去吃饭吗?只是单独请你吃饭,这么说,队长太看得起你了。“嗯,有点怪,队长没会是别有用心啵。嘿嘿。”他笑着讲。
陆平说,那时我没有乱推测,只是在知道队长光叫我一个人去他家吃饭后,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南林笑着说,也许是关爱你,也许是有求于你,也许是“鸿门宴”。嘿嘿。陆平说,你这些猜测都不靠谱、不沾边,我既没有什么能耐,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啊。“没奏亏心事,没怕鬼敲门。你想是咩?”陆平对南林讲。
南林说,嗯,队长叫你去吃饭,你就去,不用考虑那么多的。陆平说,当然,我就大大方方的去了队长家了。南林说,去了后感觉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陆平说,队长和他老婆、还有一女一儿都在家,饭菜也煮好摆上桌子了。南林笑着说,哈哈,你一到马上就开桌,队长是把你当成贵宾了。
陆平说,我笑着问队长,怎么不叫队里的插青一起来呀?队长听到我这么一问就“昂”了一下,一时没有做声。南林笑着说,你这样问队长,他当然“喔昂”了,不会讲话了。嘿嘿。陆平说,队长想了想,就讲了“没喊得更多滴”的话。我听了后,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你叫我来吃饭,我以后也没会死马都听你滴啵”的话。“我都没晓得恁子会更子讲滴,过后都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呀。嘿嘿。”陆平笑着讲。
南林“哈哈”大笑起来,说陆平真的也是“喔昂了”,当面就跟队长讲那些话。如此一来,那餐饭岂不是吃得尴尬极了嘛。陆平说,我跟队长讲了那些话,他当时并没有显得不高兴,当然也没有显得高兴,只是淡淡地讲着“吃饭吧”。至于那顿饭是怎么吃的,无论饭后还是多年后,我都没有一点印象呢。只记得,从此,队长再也没有叫我去他家吃饭了。南林说,嗯,你如此不恭敬队长,后果一定很严重的,只要不是傻子,随便想都想得到了。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啊。更何况,插青是来接受再教育的,胆敢调皮捣蛋,肯定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陆平说“是呀”,以后,队长安排农活时,对插青尤其是对我就不像原先那样客气了,讲是“和队里人一视同仁”。可是,讲着“一视同仁”,接下来,经常就安排插青做些辛苦而工分又少的农活。我气不过、忍不住,就闹出了“罢农”的事情。南林笑着说,你简直是火上浇油了,插青惹农民,有理讲不清啊。惹得队长“心毛”了,他更加要给插青小鞋子穿呢。哈哈。陆平说,嗯,全靠队里的指导员有同情心、正义感,为插青说好,帮了插青一把。否则,我那时在农村就有苦日子受的了。
南林说陆平,你活该,你是“自作自受”、“敬酒没吃吃罚酒”啊。陆平说,这其实不能怪我、怪插青的,主要是队长心眼坏呢,他有着农村人对城里人的偏见呢。南林说,嗯,原先是城里人看不起进城的农村人,嫌弃农村人土气。等到后来城里人下乡了,农村人就看不起城里人了,嘲笑城里人“好蠢”,不懂农活,分不清稗草和禾苗、韭菜和麦苗。“一报还一报咧,嘿嘿。”他笑着讲。
陆平说,表面上看起来是城里人和农村人的矛盾,其实主要是在于个别人的素质和品德呢。要是讲起这个事情,那就要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了。嘿嘿。南林说“是呀”,不说那个,继续讲讲队长吧。陆平说,嗯,队长有个外号,队里人都用当地的“杂话”叫他“沙狗”。插青开始听不懂,后来慢慢搞清楚了,用“官话”讲就是“沙牯”。
南林说,柳州话叫一些调皮的年轻人为“狗牯仔”,“沙牯”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啊?陆平笑着说,哈哈,“沙牯”是有点“狗牯仔”的意思。不过呢,这个“沙牯”比“狗牯仔”要强悍些呢。南林也笑着说,我猜想意思都差不多,都是形容那些不安分守己“不卵不泡”的家伙呢。嘿嘿。
陆平说,农村人一般把牛叫“牛牯”,讲它威猛有力。但为什么把队长叫做“沙牯”呢?村民却是模棱两可、讲法不一的。南林说,是不是队长像牛一样,或者像头公牛呀?陆平笑着说,嗯,我后来明白了,村民之所以叫队长“沙牯”,就是把他看做一头公牛了,而且还是头种公牛,一看见母牛就要发情呢。因为,队里当时有一头经常发情的公牛就叫做“沙牯”呢。哈哈。
南林说,我也明白了,村民的意思是讲队长好色,其实就是个色鬼啊。陆平说,队长确实是个色鬼。我就看见他跟年轻的女人讲什么“你底有两皆嘴,一皆横嘴、一皆直嘴”的话,有时一边讲着还一边抓住年轻女人的手不放,搞得人家不停尖叫后才“哈哈”笑着松手。南林说,队长这样做是地地道道的性骚扰啊,要是放在现在,人们可以报警的呢。
陆平说“是呀”,队长一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人,眼睛就会放光。南林笑了,说是“放电吧”。陆平说,那时还没有“放电”一说呢,即使有,也是与爱情有关系啊。而队长就是个色鬼,看见女人,就像野狼看到了羊羔一样,两眼闪着绿光了,张牙舞爪的立刻就想把人家手到擒来、痛快干掉。
南林说,嗯,碰到色鬼色狼般的一个”沙牯“队长,这个队里的年轻漂亮女人就要遭殃了。他笑着问陆平:“你们队那三个女插青恁子办?她们那时好像都蛮漂亮滴啵,队长每天见倒几个美女,还没眼睛冒绿光、嘴巴流口水嘛?就像嘴边放个苹果,闻到几鬼香、几鬼想吃呀。哈哈。”
陆平说,刘曼丽、林茹平、梁丽琴三人那时年轻漂亮、青春焕发,不要说在农村,就是在城里也是大美女啊。三个美女来队里插队,当然让队长看了心痒痒的了。但是,他有贼心没贼胆啊。况且,那时候 ,人们已经知道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强奸女战士的兵团领导受到党纪国法严惩的消息,队长应该也知道了,他因此不敢造次,不敢轻举妄动,不敢往刀口上撞的。
南林说“是呀”,当时中央政府采取了有力措施,确保了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不受侵害,使得上山下乡运动能够正常进行。陆平说,队长虽然不敢对女插青下手,但依然贼心不死啊。他尽管不能饱口福,也要饱眼福呢。南林说,队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满足欲望不甘心呢。陆平说,嗯,队长欲望难平,总会想着法子来满足的。南林说,队长有权力,有权就好办事啊。
陆平说,队长每天大清早就开始派工,他在队上各家走了一圈、喊了一阵后,就往插青宿舍走去。南林笑着说,队长关心插青啊,要单独给插青派工了。哈哈。陆平说,我们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啊,一听见队长来了,就赶快起床了。始料不及的是,队长一边派工一边东张西望,只要看见女宿舍开门了,他就迅速“一头拱了进克”。
南林“哈哈”笑说,这是猪八戒进了盘丝洞啊,有很多好看的东西呢。陆平说,那时,刘曼丽她们经常是有的已经起床了,有的正准备起床。一看见队长闯进来,都惊慌失措了。她们或者是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裤子,或者是赶快重新钻回被窝里去。南林说,队长那闪着绿光的眼睛,说不定都看见什么了,即使没看见也是够吓人的呢。想起来,她们就像是几个见到了狼的羊羔啊。
陆平说,可不是嘛。三个女插青时不时莫名其妙地经历一下队长的“派工关怀”,身心备受折磨。于是,她们就讲好了,要等三个人一起起床、穿好衣服了再开门。南林说,嗯,这倒是一个防止队长“关怀”的好办法。陆平笑着说,羊羔再聪明,也斗不过野狼啊。有一次,梁丽琴起床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就发现了情况,“呀呀”地惊叫着连连倒退了几步。
南林说,是看见狼了,那两眼正闪着绿光吧?陆平说“是呀”,梁丽琴正看见队长在屋子外面从门缝向屋里张望的目光,真正是吓了一跳啊。南林说,那目光一定是十分邪恶的、吓人的,不要讲是女的,就是男的突然看见门缝里那邪恶的眼睛,也会不寒而栗的呢。陆平说,嗯,善良的人每当看到邪恶的眼光,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厌恶感、难受感甚至恐惧感。
陆平正说着,竟然就“噢”地打了个冷颤。南林见了不禁笑起来,说是立竿见影、吹糠见米,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了。“广西人讲没得滴,讲死马就会有死马啵。哈哈。”他讲。
文/鞠远斌

作者近照
王孝付签名售书:王孝付创作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于2019年1月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书价58元,另加邮费10元。另有少量长篇历史小说《白衣卿相——柳永》,售价38元,另加邮费10元,处女作,安徽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首版首印;两本书一起买,只收12元邮费,合计108元;作家亲笔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有收藏价值,值得珍藏。欲购书者请加作者微信:18856210219或18605621367(注明“购书”字样)。或者点击下面“阅读原文”进入购买。或者点购买直接网上购买。

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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