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组织“两道门”
张正海

1964年12月入伍后,军人大会上经常听指导员说党的大门是开着的。看着与自己一起入伍的战友一个个迈进了党的大门,有的人文化程度并不高,甚至还有文盲,不过入伍前他们已入了团。我迈向组织得有两道门,我团员还不是。
周六下午是连队党团活动日。每逢这天下午集合后,指导员领一拨党员离开队伍,副指导员领一拨团员离开队伍,剩下我们这些青年群众由副连长组织学习。一时间全场乱哄哄的,只听副连长大声吆喝,同志们静一静别嚷嚷了。他甚至说句我不爱听的话:“群众就是不一样。”我听了直觉脸发烫,加入组织的念头立马迫切。
三年援越抗美期间,我迈进了组织的第一道门共青团员。记得那是1966年上半年在老街省沙坝县住地,排长杨国和亲手把入团表格递给我,交代我认真填写别弄错了。我一阵激动,这意味着我还剩下入党这道大门待我迈进了,而且不容我稍走弯路。
在部队入团也相当严格的,像我具有初中文化程度的称得上小知识分子了。讲究的是入党动机,这顶帽子一戴,挽回希望渺茫,并且延长考验期,易错过服役期入党的良机。
我入党那时正赶上知识分子戴上“臭老九”的帽子,有点文化的人考验标准严格多了,况且我填入党申请书时恰逢连队在整党,强调整顿支部领导班子。谁知又波及团支部,我在3排任11班长,我们班又是连队业余宣传班。我虽不是党员,却是团支部(战士)副书记了,战士们向我提出只重视发展自己排的团员,不重视别的排发展对象。班里有同志也向我提出对云南兵是支持823(派),打击炮兵团(派),这些意见一旦对上号,我那支部大会刚通过的入党表或许要打水漂。这一冲击让我心里直打鼓,冤啦!墙倒众人推,我担心失去在部队入党的良机。
军人大会在继续,副排长乐大和同志表态了,他说老张不是只重视本排发展对象,他只是对本排同志相对熟悉,更有发言权,别的排不熟悉不是不重视。正好营教导员那天也在我们连参加基层军人大会,关于派性意见他指正道:作为班长有权对班里表现好的同志做表扬,对于相对差或有缺点的同志给予批评,不存在支持派性。我们部队不存在搞派性,至于去地方支左,那是说明党对军队的信任。接着连长杨茂荣也表了态,说我工作任劳任怨,带领全班完成了云彩岭隧道扩边墙任务,作为连队业余文艺班做到了月月有晚会。局势立马扭转,会场恢复平静,同志们不再向我提出有实质性的原则意见了。我激动得落下兴奋的泪花。
1969年10月的一个周末的上午,教导员牟甲春徒步来到我们班住处,正趴在炕上写节目的我立马下炕行了军礼,汇报了班组活动情况。没想到教导员顺便让我回答了他提出的党的知识问题,他说道:这就作为对我进行的入党谈话了。我激动不已,心跳加速。时隔不几天,组织上通知我被批准入党了。
我终于在部队实现了入党的愿望,在部队迈进组织两道门的双重考验,对于我来说感受颇多。

作者张正海,男,安徽含山籍,中共党员,1944年出生,1964年12月入伍,服役于铁13师62团。1965~1968年参加援越抗美;,1970年2月退役分配合肥钢铁厂,先后任党支部书记,值班主任,行政科长,2005年退休,定居合肥。
槛外人 2024-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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