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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与 南(纯属虚构)
鞠远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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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叫陆平吃菜,指着一碟肉说“尝尝野味”。陆平笑着说“没用客气滴”,就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小王坐在陆平旁边笑着问他,这个肉你也敢吃啊?嘻嘻。他说,是什么肉?只要煮熟就可以了,生的就不太敢吃。老张笑着说,是老鼠肉,自己抓的。王多多说,是田鼠来的,味道蛮好的呢。老李说,味道几鲜美呀,“一鼠当三鸡”嘛,柳州人讲的。真嘀是老鼠肉呀,蛮恁滴咧。陆平不禁暗自嘀咕着。
陆平把肉咽下肚,喝了口酒笑着说,反正看不见头尾,不讲还不知道是老鼠肉呢,吃着也没有什么怪味呀。老张说,这里的老鼠很肥,半斤多、一斤多一个的,久不久抓得一个,杀了红烧后送酒,几有味道。陆平说,嗯,送酒还是不错的。不过,他吃了一块就再不伸筷去夹老鼠肉了。一是本身牙口不太好,不是很能吃肉 。二是老鼠的样子可憎可恶,吃老鼠在心理上来说还是有些障碍的。人们常说色香味美,只有“色香”,才能“味美”啊。他想。
“你们女人天天下厨房,可是能成为厨师滴却没有几个。哈哈。”陆平经常笑王芳厨艺不行。他说她煮饭炒菜不太讲究,认为只要油盐合适、煮透煮熟就好了。而陆平认为,在生活中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烹调也要注重形式,要做到既好吃又好看。“ 好看滴东西一般就感觉好吃,没好看滴东西一般就觉得没好吃。”他这样跟王芳讲着色香味美的道理。王芳不服气地说,有八碗菜,表面上弄得花里胡哨、色彩斑斓、万紫千红的,而下面全都是一样的豆腐,你感觉如何呢?陆平笑着说,那也比一眼望去就是白色的豆腐要让人有食欲啊。他老老实实地告诉她,从心理上讲,看美女还是比看丑女舒服啊,虽然她们都是“女人”。饮食烹调也是同样的道理,一眼看去平淡、甚至丑陋的,肯定就觉得不好吃了。她听了,直笑他“老色鬼”。他笑了,嗯,是有些好色呢。嘿嘿。 陆平问老李,你刚才说柳州仔在庙山打群架,结果挨搞得好惨,那个庙山事件是怎么引起的啊?后来又怎么结束了?老李笑笑,说他不太清楚,也只是过后听别人讲起。他说,也懒得去了解那么多,但总觉得让柳州仔“好丑滴”。陆平问老梁,老梁说大概了解一些。他说,那天是庙山公社圩日,有一帮农场的柳州仔去赶圩,在圩上就碰见另一个农场的柳州仔了,接着两边就为女朋友的事情发生争吵,再接着就打起来了。
老李说,听人讲是一个喊作刘丽丽、长得蛮漂亮的女同学引起斗殴的。她同时跟两个农场的男人交着朋友,那天就跟着其中一个农场的朋友去赶圩,十分凑巧就撞在一起了。心高气傲的柳州仔顿时醋意大发,眼鼓鼓、气呼呼的,一语不合就翻脸臭骂起来。结果,顺理成章,就大打出手了。当时,两帮人一打起来,抓刀的抓刀,抓扁担的抓扁担,还有的就抓起了秤砣、板凳等。一时间,圩场上的肉摊歪了,菜摊翻了,赶圩的人喊的喊,跑的跑,圩场上鸡飞鸭跳,乱成一团。
“马上就有人报告了公社,讲柳州烂仔头来捣乱了,大闹圩场,要出人命了。”老梁说。很快,民兵小分队赶来圩场,一边喊“烂仔谋哟”,一边就要抓人。看见事情不妙,正在狂殴的柳州仔不约而同地一起就跑进了圩场的农机仓库,关起门来躲避。这时候,柳州仔已经把争风吃醋的事情抛在九霄云外了,一起心慌意乱地想着,应该怎么办呢?如何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老梁笑着讲,都讲柳州烂仔头打架几鬼恶滴,可是在那个农机仓库里就慌了神了。真是心急卵泡胀呀,一帮人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主意。他说,民兵小分队堵在大门口,大声呵斥仓库里面的人“瘪那黑、快点滚出来”。里面一帮人既想不出逃跑的办法,又不敢、也不愿出去“投降”,就只好一声不吭地死守仓库了。外面的民兵害怕挨“烂仔”用刀砍,也不敢冒然往里冲,只能牢牢围住仓库。没给放走一个烂仔头!屌鸭咩鸡瘪。公社武装部长气呼呼地下了命令。
老李说,听讲后来公社干部叫一些民兵扛来了鼓风机,还有石灰粉。武装部长指挥民兵撞开大门后,就用鼓风机往仓库里面喷石灰粉。老梁说“是呀”,石灰粉喷进仓库里面,把柳州仔呛得呜呼哀哉,眼睛睁不开,口鼻又辣又痒,人难受得“都透没得气克”。刘丽丽一个女的被石灰粉呛得得不停地咳嗽、哭泣,男同学也慌作一团,有的哀嚎,有的哭叫。
于是,有人就大声哭喊“我们出克了、没要喷石灰粉了”。武装部长哈哈笑了,对着仓库里面厉声说:“烂仔头一个一个滴乖乖滚出来”。当时,民兵小分队手拿木棒守在门口,但见出来一个“烂仔头”,照头照脑照肩背就是一顿狠揍。有人被打昏倒地不动弹了,武装部长就叫“送会医院”。一些打倒在地还能挣扎的,就让民兵抓住捆起来了。
老梁说,最惨还是那个刘丽丽了,她连滚带爬地出了仓库,挨打了几棍就趴在地上哭叫不止。几个民兵在用绳子捆绑她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就把她的脸蛋抓出了几条血痕。结果,搞得她头脸有黑、有白、有红的,就像个妖怪模样。老朱说,他见过刘丽丽,她是团部文艺宣传队的,人长得很漂亮,模样就像现在那个范冰冰。陆平笑着说,漂亮的女人长得模样都差不多的,比如李冰冰呀、范冰冰呀、王冰冰、潘金莲呀,都叫人一下子很难分清的。嘿嘿。
老张说,好像刘丽丽就是因为脸上破相了,宣传队也不要她了,后来就回到连里劳动,重新吃苦受累了。老梁说,她挨抓起来关了几天,脸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很好地医治,伤好了后就留下了明显的疤痕,人基本就是破相了。“脸上那凯有两三条黑色滴疤囊,看见几恁滴。女人没漂亮了,难看了,哪凯还得在宣传队奏呀?男人看见都没想要滴。”他讲。
陆平叹息说,想不到一次偶然事件,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了。老梁说,刘丽丽是够倒霉的,以前到哪里都是闪亮登场的,出事了在人前人后都是灰头土脸、灰溜溜的。除了脸上的疤痕带给她痛苦,还有心灵上说不出的痛苦呢。刘丽丽多年后跟人说,当年在庙山事件挨当地民兵抓住捆绑时,有的人趁乱用力抓她胸部、屁股,还有几下凶狠的把手指都扣到她屁股里面去了,叫她痛苦不堪。“癫狗卵,等于是强奸更子呢。”她恨恨地、凄惨地回忆着。
“那些卵仔蠢咧,怕死咧。要是我,就一口气猛滴冲出克,杀出一条血路来,讲没定还逃得克呢。就算逃没克也要搏命一下子呀,大没了就来个鱼死网破,总好过一个个挨打翻下地,束手就擒呀。算癫了,讲起来就丑。”老李气哼哼地讲。陆平听了,就说可能是怕冲不出去,到头来还要挨打得够呛呢。老李说,看样子就是怕呀,如果不怕的话,可能就不会更“虽”了,真是丢尽柳州仔的脸。哼。
老梁笑着说,现在这样讲嘴都是马后炮了,恐怕在那个时候,就由不得人了,那种情况把人吓得“尿飚”都有可能啊。哈哈。老李说“没可能滴”,我才不是那种怕死鬼、熊包蛋呢。老梁说,你又没有去庙山打架,怎么知道不是怕死鬼呢?老李笑着说,好咧,等哪天我们一起就回合浦克咧,克庙山打一场试试看咧,看哪个怕死还是没怕死。哈哈。
老张说,才没想回克呢,往事没堪回首,想起那些岁月,心里就莫名其妙滴难受,想都没愿意想呀。老李说“是呀”,真的苦不堪言。老张说,人们总是喜欢“好了伤疤忘了疼”。想当年,好不容易落实政策,知青才能回到城里。那时,一个个像出了牢房的人,飞快地跑回柳州了。而现在,许多人竟然十分想念农场时光,返回农场搞什么欢庆活动,还鼓吹什么“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论起来,真是有点思维扭曲,有点癫滴咧。”他讲。
老李笑着说,我其实根本就不想回什么农场,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要是真的回农场的话,就是去打它一架,以排解当年的怨恨而已。嘿嘿。老梁也笑着,他说老李,你就是个敢死队的料子,要是那次你在庙山就好了,起码让柳州仔搏命一回,搞出点名堂,威震合浦,威震北海。哈哈。老李说,打不打得赢不好讲,但是打不了一架,就打半架啊,否则太窝囊了。当然,这就要不怕死才行。老话说,好仔怕烂仔,烂仔怕死仔,就是这个道理啊。
哈哈……大家都笑了,说老李有道理,只要不怕死,什么都不怕。陆平笑着说,不过,这个道理在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乱年代可以行得通,在今天就不行了。现在建设法制社会,依法治国,依法办事,做什么都要遵规守纪才行啊。老李说,当然啰,如果是法治社会了,就没有那些横行霸道的事情了,烂仔就没有了,死仔也没有了。“你们看是咩?”他讲。是滴,是滴,你想当死仔也当没成了。哈哈。大家笑着讲老李。
陆平看着老李,想着刚才同学们说老李是个敢死队料子的话。嗯,老李这个人确实是不怕死,从小就那样的“搏死”。陆暗自说道。他早就认识老李了,算起来他和老李也属于隔壁邻舍。他住在柳钢的“老三楼”时,老李就住在园林局的“雀儿山苗圃”,两处相距一百来米。当年,两个单位的小孩时常为争游戏玩耍的地盘等一些屁事闹纠纷,吵架、打架、甚至开“石头仗”。
嗯,小屁孩那时候就爱打仗啊。哈哈。陆平想。他觉得老李可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或者是不喜欢谈论小时候的事情了,反正老李从未提起过苗圃仔和柳钢仔争斗的事。记得那时两边打石头仗,都是一边喊叫一边拿马铃薯更大狗滴泥块、石头,你板过来、我板过克滴,场面蛮激烈滴呢。只要老李在场,他就手抓石头,瞪着牛眼,冒着“炮火”带头猛冲向柳钢仔,吓得柳钢仔纷纷掉头跑回家克。嘿嘿。陆平回忆着、窃笑着。
当年,柳钢仔都知道苗圃仔有个“大眼鼓”,说他瞪着牛眼“搏命往前冲”,打石头仗“好卵狠滴”。陆平本来想叫老李一声“大眼鼓”,看是否能勾引起他的记忆,谈论一下童年的时光。后来又想“卵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人家不喜欢说,甚至讨厌说道从前的事情,那不是挺尴尬的嘛。搞不好还会自讨没趣呢。希望他是没记得小时候滴事情了。嘿嘿。陆平想。
“你如果参加了‘庙山大战’,搞没好就一战成名,成为生产师滴名人了,也为柳州仔争光呀。哈哈。”陆平笑着对老李说。老李拿着酒杯和陆平碰杯,说“搞”。一口酒下肚了,老李说,莫想死马出名滴事情啰,在生产师那凯熬了八年,能平安回来还算“喔米托福”了。老梁笑着说,讲完克,柳州仔命大呀,克农场受尽折磨了,最终基本个个还是得平安滴回柳州了。他说,我们还算好过的了,人家老三届那帮人才悲惨、才不幸呢,背井离乡十多年才得回城,有的甚至就葬身他乡异地了。
老李说,那时候一天到晚就想倒回柳州啊,想得人都困完克了。想来想克,总觉得我们几卵笨滴,年纪轻轻滴跑来这个鬼地方奏马?在学校读书几鬼好滴。他说陆平,还是你好,得上了高中,不像我们挨去合浦农场受苦。陆平笑着说,有什么好不好的,那个年代的高中基本是白上了。读了两年书,也上山下乡去农村接受再教育或者是变相劳改了。“全靠后来落实政策,插队也算工龄了,插青的心灵才得到点慰藉呀。否则,几鬼冤滴呀。”他讲。
老梁笑着说,虽然那时在19 中读书也是成天闹哄哄、搞玩耍的,学不到什么东西,但初中毕业去了农场、经历了各种困苦之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在学校读书好,怎么也比去生产师强一百倍啊。“在中学那时,贪玩没懂事,没珍惜学习机会,每当晚上睡觉恁起,都感到后悔,真是苦命滴人呢。哈哈。”他讲。老李也说,我们那帮人真的是“苦命人”啊,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累了、病了、痛了的时候就想家,可是再想家也回不了啊,唉。
陆平说,你们去生产师,有工资领,有饭堂吃,叹什么“苦命”啊?我们去农村插队的,靠每天出工累死累活挣工分,吃不好、吃不饱,那才是“苦命人”呢。老梁说,去插队比去农场好,插队自由啊,想出工就出工,不想出工就不出工,想回家了,随时可以回家呢。陆平说,讲是这样讲,其实现实里没有这么简单的呢。“道理一时讲没清楚滴,如果你也读了高中克插队,你就懂得了辣。嘿嘿。”他讲。老李叹口气说,当然,各有各的难处了。讲来讲去的,其实还是在学校读书好啊。“可惜机没可失、失没再来了。嘿嘿。”他讲。
“读书时没努力,毕业后徒悲伤咧。哈哈。”老梁笑着讲。陆平也笑着说,从前的事情讲起来就有点复杂了,三言两语是很难搞清楚的,反正当时好多同学就是身不由己了。王多多说,人们总是这样的,对本来拥有的东西没兴趣、不珍惜,等到失去它了,却又后悔、叹息。比如许多同学,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厌烦,想去社会上工作。等到参加工作了,又觉得还是做个学生读书好啊。他笑着说,这就是人生不成熟、幼稚的表现啊。嘿嘿。
老李笑着说多多,你讲我是咩?你笑我是咩?我其实只是后悔克了生产师而已,并没是讲一定想克读书滴。就是现在,你喊我克读书,我也没当愿意克滴咧。哈哈。王多多笑着说,没是讲你,是蛮多人有这种性格滴。免得恁子世上有了“后悔”这个词语,是咩?嘿嘿。老梁说,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讲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老李笑着说,其实就是讲讲好玩的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啊,闲着也是闲着,人家都这么说呢。哈哈。
陆平说,大家难得聚在一起,随便聊聊过去的事情也蛮好玩的啊。王多多笑着说“是呀”,那时上初中,老师不敢抓学习,学生读书不紧张,没有升学压力,每天就是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稀里糊涂地就过了一天。“想没到两年多滴初中生涯一眨眼就过克了,接倒就克农场了,现在都觉得那个初中读得有点莫名其妙呀。哈哈。”他讲。
老梁说,我们初中是读了两年还是三年?讲起来有些糊涂啊。陆平说,记得没有读到三年初中。因为搞“文革”,我们是1968年底以小学七年级的身份毕业了,然后到19中报名读初中。读到1971年的夏天毕业,算起来就是两年多的时间呢。“我们小学读了个七年级才毕业,高我们一届滴那帮读了八年级才进初中,人们晓得了几好笑滴,南林讲这也是‘史无前例’滴呀。哈哈。”陆平笑着讲。
老梁说有些“记没太清楚了”,我觉得好像是1969年读的初中。“记得那时克19中报名时,天气冷稀嗦滴,大北风吹在身上几鬼凉。”老梁讲。陆平笑了,他说,反正68年底和69年头挨着,相差不多。说起来,我进19中还遇到了点麻烦,差点不能读书。那时,报了名,缴完费,可是过几天后公布的分班名单里却没有我的名字。那天,我急忙拿着缴费发票,叫上南林一起去找了学校“革委会”林光主任。问清情况后,林光说可能是“漏了”,他还说“没要紧”,这事“好办”。接着,就把我分到南林那个班里了。巧的很,多多也在那个班。当然,我们开始不认识,后来就熟了。王多多笑着说,也是坏事变好事、麻烦变机遇了。否则,我们也不一定会在一起玩呢。哈哈。
陆平说,刚进初中时,我们和高一届的同在初一的一个排里、也就是在一个教学班里读书,讲起来也是“史无前例”啊。哈哈。老梁说“是呀”,读了一两个月才重新分班,我们还读初一,他们去读初二了。“讲起来算卵癫了,那时读书。哈哈。”他笑着讲。“是滴,在那种时代,死马七卵八泡滴怪事都有滴,真滴是乱龙咧。有些乱龙是有意滴,有些乱龙是无意滴。嘿嘿。”陆平笑着讲。
“我记得是68年滴12月进19中滴,记得那年柳州还下了一场大雪,几鬼大滴呀。”老张讲。陆平笑着说,提起柳州那场大雪,人们有的说是68年年头下的,有的说是68年年底下的,没有个统一呢。他说问过南林等几个人,可是都没有记得很清楚,只记得下了大雪,时间却有些模糊了。老李说,那天下雪,好像是星期天呢,不用上学。
陆平说,那天下大雪应该是礼拜六,不过也不用上学,正在“停课闹革命”呢。我记得当天上午是下雨,下午接着是下雨夹雪,也就是“米雪”,后来慢慢就下起了“棉花雪”。本来是“刷刷”的雨声和“劈劈啪啪”的雨夹雪敲打玻璃窗声,忽然一下子都变得悄无声息了。只见雪花飘飘洒洒、静悄悄地漫天飞舞着,那情景好精彩、好动人啊。我们一个单元的小伙伴高兴极了,撑着雨伞去外面看天上下雪。抬头看去,只见天上的雪花“密密麻麻滴”不停地下来,就像天要掉下来了一样。长了十几年了,第一次看见下大雪,我们心情真是激动啊,大喊大叫的:“下雪了!下雪了!”
老梁“哈哈”笑了,他说,我还用手接了雪花来吃,感觉雪花凉凉的,什么味道都没有。小王听了直笑,她说老梁“更好吃滴”。“你以为是冰淇淋是咩?嘻嘻。”小王笑着讲。陆平也说老梁:“雪花如果有味道,那就是挨污染了滴。嘿嘿。”
老李说,现在想想,好像是68年初下的雪。再想想,又好像是68年底了,真是记不清楚了。“想没起了,我会没会是老年痴呆呀?嘿嘿。”他讲完就笑了。陆平也笑了,说哪有“更子滴事”,据专家说老年痴呆症是因为看电视看多了引起的呢。“狗屁专家,尽是瞎掰滴,尽是倮人滴。哈哈。”老李笑着讲。陆平点点头说“那也是”,我原来比较讲卫生勤于洗手的,后来听新闻里面专家说了正确的洗手方法后,就不怎么勤洗手了。嘿嘿。
“为死马没爱洗手了呢?”老李不解地问。陆平笑着说,那些专家讲人们日常洗手普遍不正确,也不卫生,应该如何如何洗手才正确、卫生。我心想,原来这么多年勤洗手都是白洗了啦,和没有洗一样。“再一恁,既然更么多年洗手都没正确、没卫生也照样好好滴活过来了,那以后就没用更勤洗手了,是咩?哈哈。”陆平笑着讲。“是啵,少洗点手,又节约水,又节约时间,还蛮环保滴咧。哈哈。”老李也大笑着讲。大家听了也笑起来,说这是懒人哲学呢。
陆平说,还是讲讲那年的大雪吧。我 看过一本《柳州武斗纪实》,书里详细叙述了1968年柳州大武斗的惨状,其中说大武斗过后,柳州下了一场几十年没有见过的大雪,说是“老天爷在悼念无辜滴死难者”。老张说,68年武斗死了好多人,那时经常看见汽车拉着棺材到欧阳岭去埋,又是放鞭炮又是打枪的,让人好害怕啊。陆平说,那时在欧阳岭搞了个“革命烈士陵园”,后来又清除了,说是不符合有关规定呢。“搞武斗死滴,恁子算得‘革命烈士’呀?真滑稽了。哈哈。”老张笑着讲。
老梁说,如果按照书中讲的情况,应该是68年底下的大雪了。陆平说,我仔细想了想,我们那时已经进19中读书了,可是并没有下雪啊。所以,应该是1968年初的一个礼拜六下的大雪。他说,第二天是礼拜天,早上起来看见地上还是一片白雪。上午,我和邻居小伙伴到离老三楼不远的小学校旁边的菜地去,把菜叶上晶莹剔透的雪拿来玩,还互相扔着雪“打仗”,嘻嘻哈哈的十分好玩、有趣。老李说,当天雪就化了,地上到处都是雪水。他说,我跑来跑去的玩,把鞋子都搞湿了,脚冷冰冰的。
陆平说,房顶的雪化了,冰水顺着屋檐不停地滴着。“有时挨滴进脖子里面,几鬼冷呀。不过,还是觉得几鬼好玩滴。哈哈。”他笑着讲。王多多说,我们上午去堆雪人,可是雪太少了,都慢慢的化了,堆了好久都堆不起雪人,感到好可惜。老李笑着说,你们应该连夜去堆雪人啊,等到第二天才去堆,黄花菜都凉了。哈哈。
“那时哪凯有这种雅兴,天冷得要死,晚上早早就‘峦被窝’睡觉了。哈哈。”王多多笑着讲。陆平点点头,他说,那时晚上到处黑麻麻的,冬天就显得更寒冷,天一黑基本就在家里不外出了。再加上没有书看、没有电视看,就只好上床睡觉了。老李笑着说“是呀”,小孩子睡觉了,大人就忙起来了,开始做造人的事情了。哈哈。
老张说,怪不得中国一下子就有了10亿人口,原来都是那时积极造人闹的呢。人多了,对国家发展有影响了,限制人口的政策就出来了。结果,害得我们“50后”大多数人只能生一个小孩,做起了独生子女梦。王多多笑着说,那段顺口溜“出世就挨饿,上学闹停课,毕业去下乡,回城没工作,生孩子只准一个” 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真实写照呢。嘿嘿。
老李说,提起上学我就心烦,从小学到中学,其实什么东西也没有学到啊。每当想起来,觉得真的是浪费青春了。陆平说,这确实是事实,从小学四年级到初中毕业,6、7年的宝贵时光就轻易地荒废了,想想真让人心酸啊。老李笑着说,你们还好呀,上了高中,起码还学了些文化。不像我们,文化没学到就毕业去了农场,讲起来就是个文盲呢。王多多说“是呀”,初中就是懵懵懂懂,好像什么都没有学就毕业了。反正就是每天早晨上学,中午放学,下午上学,接着又放学回家,稀里糊涂就过了一天。
陆平笑着说,那时去19中读书,一天要来回走4次路,每次走几公里路,一天就要走10 多公里路,等于锻炼身体了。哈哈。老李说“是呀”,有时候碰上时间来不及了,就一口气跑去学校呢。王多多笑着说,我们几个,还有南林、刘洪、李建等,总喜欢一起相约着去学校,一路走一路吹牛、打闹、玩笑,蛮好玩的呢。“讲起来,你和南林、刘洪、李建早就是老同学了。哈哈。”王多多笑着对陆平说。
那年月,雀儿山北面那里已经有一大片居民生活区了。南林当时住在老二楼,那里有一部分是“公司”即广西冶金建设公司的职工宿舍,有一部分是柳钢的职工宿舍。王多多住在柳州空压机厂职工宿舍即“柳空”老三楼,陆平、刘洪、李建住在老三楼即柳钢职工宿舍。曾几何时,公司、空压、柳钢等单位的小孩都在柳钢小学读书。后来,空压厂办了小学,其子弟就转学了。而公司的子弟,直到七几年单位办学校了,才不在柳钢小学读书了。陆平也笑了:“嗯,除开你,我们几个人从小学起就在一起读书和玩耍,真滴算是老老同学了。哈哈。”
文/鞠远斌

作者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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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