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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与南(纯属虚构)
鞠远斌
61
南林顺利地回到家,看钟差不多都24点了。嗯,聊天时间真快,聊得投机时间更快。他想。再想到刚才王芳跟少林说的“南林去会老情人了”的玩笑话,不禁偷偷笑了。是啊,和陆平相处几十年了,小学、中学、插队、进单位工作,俩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说。讲是“老情人”,也蛮符合滴咧。嘿嘿。他想。
少林还没有睡觉,捧着一本《知音》杂志在看。她看见南林进门,就说了句“回来了”。南林“嗯”了一声,问她今天姊妹聚会“好玩咩”。少林笑了,说了句“还没是像往时更子玩啰”。她告诉他,大姐跟她说,准备办龙家巷那套房子的产权,要她“配合啵”。南林问,怎么配合啊?少林说,喊交身份证给她们办产权证呢。他说,哦,要身份证了。她说,才没有这么傻呢,等催要身份证了,就找借口推托了。
“嗯,算你聪明。嘿嘿。” 南林笑着说。他叫少林能拖就拖,最好“莫理更多”。现在龙家巷那套房产搞得不清不楚的,还是不要搅和进去才好,以免有麻烦。少林说,她也是“更子想滴”。南林说,睡觉吧,不理那些烦心事。他笑着对少林说,马上去洗个澡来睡觉。少林把杂志一扔说,她先睡了,叫他洗完澡不要来骚扰她。“死马骚扰呀?是奏爱好咩。再讲辣,骚扰、骚扰,没有‘骚’,哪有‘扰’,是咩?嘿嘿。”南林笑着讲。“答你都困,懒得跟你啰嗦,睡了。嘻嘻。”少林也笑着讲。南林笑着,一边说“睡吧、睡吧”,一边走开了。他想,跟陆平吹了大半天的牛,也够困了。
南林这里是风平浪静,陆平那里却好像要掀起波澜了。“你恁子乱讲南林克会老情人啰?更蠢滴。”陆平等南林走后,不禁埋怨王芳。他说,饭菜可以乱吃,衣服可以乱穿,说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自己才癫呢,讲玩耍没得嘛?听个话都听没明白。哼。”王芳不服气地讲。她觉得就是开个玩笑,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再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人正不怕影子歪,只要没有做坏事,就不怕听见警车叫。
陆平看见王芳有点“心毛了,就放缓口气说,开玩笑也不能拿“会老情人”来讲呀,现在这种风气盛行,两公婆为此闹架离婚的很多啊。王芳笑着说,人家南林两口子才不会这么心胸狭隘、相互猜疑呢。虽然经常小吵小闹的,也是搞了好玩的,绝不会出现人品道德方面的问题呢。“我还没了解他们两公婆嘛。嘻嘻。”她讲。
陆平说,嗯,南林和少林是不会有情感方面的问题的,应该不会为一些玩笑话而吵闹的。王芳笑陆平是“杞人忧天”,她说他“是没是自己心里有讲没清楚滴死马鬼呀”,所以才会有“那种莫名其妙滴担忧”。陆平说,他心里坦坦荡荡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王芳说,男人就会装,其实看见美女都会心动的,就看敢不敢行动了。陆平笑着说,或许是那么回事吧,但也不是绝对的呢。嘿嘿。王芳说,她在生产师那里,连里的张指导员碰到她时,就喜欢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身体看,还会用轻浮的语言挑逗她。她想,指导员在人们面前总是正人君子似的,尤其是开会学习,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一看到她,就变得流氓了。“男人真是虚伪呀。”王芳讲。
陆平笑着说,这就是“英雄爱美女”呢。嘿嘿。王芳说,张指导员是狗屁英雄,连仗都没有打过呢。她说她就是不理睬指导员,任其百般挑逗也不为之所动。陆平说,在那种环境,好多女的是顶不住当官的纠缠的。王芳说,指导员见一直搞不定她,就算了。最终,他转移目标,把她的同学李萍搞到手了。
“李萍才21岁,长得水灵秀气,好漂亮滴,嫁给那个指导员算癫了。他40几岁了,又肥又黑,几鬼难看滴。”她讲。陆平笑着说,人难看不要紧,心灵美嘛。哈哈。她说,心灵美个屁,又贪财又贪色的。他无非是花言巧语、软硬兼施,用手中权力百般利诱李萍罢了。王芳说,不久,李萍就到连队食堂去卖饭票了,不用做披星戴月、日晒雨淋的工了。
王芳说,同学们返回柳州几年后,李萍也离婚回到柳州了。同学聚会时,李萍讲,指导员追求她时,她起初也不理他。指导员就说,如果她乖乖听他的话,就让她到食堂去卖饭票,否则,就天天安排她去做开荒、挑海泥、种橡胶的累活,让她在农场受一辈子苦。李萍说,她害怕了,不愿意吃苦受累,就选择了到食堂去卖饭票。李萍含泪说,她也是没有办法啊,花样年华就让指导员他给毁了。同学们听了唏嘘不已,王芳不禁叹气,唉,可惜李萍一朵鲜花,让坏男人给糟蹋了。
陆平说,还有好男人啊,懂得珍惜鲜花的。她说“狗屁”,现在的男人都是花心萝卜,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不是包二奶就是养小三呢。还恬不知耻地在人前炫耀,讲什么“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他笑着说,他绝不是那样的人,也鄙视那样的人。她也笑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嘻嘻。他说,是她不相信人。她说,不是不相信,而是人都善变的呢。他说,人当然总要变的。“变得越来越好呀,是咩?”陆平讲。
王芳气哼哼地说着“没一定”,一些人是越变越坏了呢,以前做坏事是怕人们知道想着掩人耳目的,如今做坏事是堂而皇之唯恐不能家喻户晓啊。哼。陆平“哈哈”笑了,夸她“几有口才滴”。他说,不跟她啰嗦了,他有一句,她就有十句,如此没完没了地“牛逼”下去,就要变味了。人家南林那里吵不吵不知道,他们这里就真的要吵起来了。哈哈。王芳笑着说,她才懒得跟他吵什么呢。“克洗洗睡觉了,明天早上还要上公园唱歌、跳舞呢。嘻嘻。”她讲。
“是滴、是滴,好好养神、休息咧。嘿嘿。”陆平笑着说王芳。他叫她省点口水、力气,留着去公园用呢。当然,他还没有睡意,照例打开电脑上网。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于熬夜,上网、上论坛,有时写点东西,经常是到凌晨两三点后才睡觉。反正容易失眠,觉也睡不好,倒不如就不睡或者少睡算了了。他觉得。
浏览着网页,看着网络新闻,陆平的思绪忽然跳到先前王芳讲的那些关于虚伪、下流男人的话上了。他想,嗯,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伪君子确实是不少啊。陆平听王芳讲过,她有个女同学小梅,因为长得漂亮,在学校里就让上政治课的曾老师盯上了。曾老师除了在课堂上借着讲解名词、低头弯腰几乎脸贴脸地挨着小梅指教外,还叫小梅在课后到他宿舍进行补课,不时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着“好喜欢你滴”等一些肉麻的情爱话,让她脸红心跳。一次补课时,他突然紧紧抱住她不停地摸弄其胸部,还亲脸亲嘴,然后就把她压在身下搞着,毫不理会她泪流满面、可怜兮兮。
王芳说,小梅当时吓得够呛,人都麻木了,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有眼泪不停地流着。等曾老师终于搞完,她才用力地挣脱他跑开了。 王芳告诉陆平,小梅说“几慌滴”,想不到曾老师竟敢这样对她,她讲都不想到学校去了,再也不去曾老师那里补课了,即使政治课得零分。王芳说她不敢想象,一个政治课老师,每天嘴里都讲着“最高指示”以及革命大道理,也会做那种“几鬼流 氓滴事情”。王芳说小梅怕丑,事情过后没有去告状。同时,她也是不敢告曾老师,怕人家不相信曾老师会做那种事情,怕人家讲她乱造谣。
陆平说,没有什么其他人看见,也没有什么证据,告状比较难啊。王芳也觉得,事后拿不出证据,恐怕小梅告不了曾老师的。如果他反咬一口,说小梅是诬陷诽谤,那她可能会倒霉,会再次受害的。不但名声臭了,说不定还挨当做坏分子批斗呢。“那种事情,现在想起来都是好癫滴。唉。”王芳讲。
“嗯,小心打狼没死反挨狼咬对呢。” 陆平讲。王芳点点头,说“是呀”,她和小梅讲,以后一定要小心。“离曾老师远点,千万莫挨近他。”王芳讲。陆平笑着,说同学们平时一定都觉得曾老师是个革命积极分子呢。王芳说“是呀”,一般都把政治课老师看成革命的、高尚的,是同学们的榜样啊。陆平说,同学们只是看到这些人的表象了,并没有看到实质呢。这些人表面上是正人君子,其实就是个假道学家,内心肮脏无比,什么无耻下流的事情都干得出呢。
王芳说“是呀”,这些伪君子就是假正经,会装,会欺骗人。她说,曾老师上课时,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断高声朗读着“最高指示”,一遍遍地讲解着革命理论呢。陆平笑着说,嗯,搞不好他嘴里在讲着大道理,心里却在想着青春美少女,眼睛在看着女同学的脸蛋、胸部呢。嘿嘿。王芳说“是滴”,小梅早就讲过,感觉到曾老师经常在看她,有时是从前面看,有时是在后面看。王芳不太相信,笑小梅是“神经过敏、自作多情”。不过,她说小梅确实是发育成熟了,是个大姑娘了,让人百看不厌、看了心动呢。 “想没到,曾老师就是一个大色狼呀,真滴对小梅下手了。”她讲。
陆平说,鲁迅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和尚病入膏肓了,他临死前遗憾地说了“一生都没有看过漂亮女人私处”的话。于是,弟子们为了满足他的心愿,就找来了一个美女给他观赏。王芳笑着说,这个老和尚真是死不要脸啊,都要上西天了还有这个心思。陆平“嘿嘿”笑了,说老和尚仔细看完美女身体了就叹口气,讲了句“其实和尼姑的一样”后就一命归西了。王芳说,虚伪、装圣人、伪道学家。“就是癫狗卵一个。”她讲。陆平笑王芳“更粗口滴”,他说鲁迅这故事十分幽默,把人的虚伪性描述得淋漓尽致啊。“像曾老师更子滴人,十足滴伪君子,害人不浅、毁人无数,小梅就是受害者其中一个呀。”陆平恨恨地讲。
“那种人也就应该拿克劏了,更可恶滴。哼。”王芳也恨恨地讲。陆平“哈哈”笑了,说“劏了”就便宜他们这种人了,应该把他们终身监禁,让他们劳改,去地下挖煤,去沙漠种树,一辈子为曾经干下的罪孽赎罪。王芳说,陆平这一招够狠啊。“嗯,他们害人太多了,没更子惩罚他们,就没得解心头之恨呀。嘿嘿,”陆平笑着讲。王芳说“是呀”,小梅挨曾老师祸害后,自杀的念头都产生了,还是她多次劝了小梅后,小梅才忍住了。陆平夸王芳,说她做了件好事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晓得咩。”他赞许地讲。
王芳说,那时,小梅每天在学校心惊胆跳的,惶惶不可终日。一怕曾老师再来害她,让她生不如死。二怕同学们知道了议论她,人都“丑死克”。直到中学毕业了,分配到河池南丹插队,她才安心了,觉得新生活开始了。陆平笑着说,应该有种出狱的感觉啊。王芳说,谁知不久,曾老师就去找到小梅插队的村里,对她说着“始终忘没了你”的话,搞得她惊慌失措,急忙躲到别队插青的宿舍去了。男插青知道后,几个人就拦住曾老师,把他“死流 氓、癫狗卵”臭骂了一顿,还说他以后再敢来,就“割了鸟仔克喂狗”。这样,曾老师害怕“挨阉”,就再没有敢去小梅插队那里纠缠她了。 陆平“哈哈”笑,说曾老师还是害怕了。他说,曾老师如果真的是喜欢和爱上了小梅,即使是“师生恋”也无可非议,前提是他没有家室。王芳说,什么狗屁“师生恋”,纯粹是先甜后苦、先骗后奸。听说曾老师的老婆就在龙州乡下,还有三个子女呢。陆平说,嗯,是了,一方面是远水不解近渴,另一方面来看,曾老师也属于欲火焚身了,每天看着身边这些含苞欲放的青春少女啊。
王芳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着美丽的鲜花,流口水就流口水呗,忍忍就过了,难道非要动手摘了不可? 那样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天下就大乱了。陆平笑着说,知易行难啊,人们总讲着凡事要忍一忍,可是到时看见金钱、美女、地位、功名什么的,那就忍不住了。哈哈。王芳说,忍不住了,就好好想想国法,想想党纪。“可是,总有些人就是没怕党纪国法滴咧,以为人们奈何没了咧。”她讲。
嗯,这样的不法之徒确实有啊。陆平想。他和王芳说,前次他们同学聚会,老同学小许讲起一件事。她刚进初中时,军宣队的王排长就对她有了“那个意思”,经常借口她有“小资产阶级娇气”,把她找去“谈话”,还不时拿着她的手抚摸着,说她的手不像“劳动人民的手”。小许说,本来是很羡慕解放军的,觉得在一起说话蛮光荣的呢。谁知像这种情况的“谈话”次数多了,她就莫名其妙地有点害怕,感觉王排长拉着她的手时,她的身上“都起鸡皮了”。直到王排长多次拉着她的手说了“你好漂亮、好可爱啊”的话时,她才终于意识到了会有什么后果。于是,小许开始躲避王排长,死活也不跟他去“谈话”了。
陆平和王芳说,小许真聪明 ,真清醒,看到了风险就及时防范了,最终躲过一劫,如果说是有劫难的话。王芳说,哼,王排长可能是害怕军纪严明吧?出了事说不定要挨部队枪毙的呢,所以不敢对小许下手。陆平说“也许吧”,否则凭着王排长的强势,搞定小许还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事嘛?王芳说,嗯,全靠王排长心虚、害怕,要不然小许是在劫难逃的。“老解没敢乱来滴,没像地方滴人更蠢滴。”陆平讲。
“我有个小学同学在10 中读书,他讲那时有个语文老师靠花言巧语把一个漂亮滴女学生倮到手,敢把她滴肚子搞大克了。”陆平说。小学同学告诉他 ,出事后,那个语文老师就跟女同学家长商量“ 私了”,讲先带女同学找个地方去打胎, 等她到结婚年龄时,他就一定娶她,而且一辈子对她好。她父母听了,心想也只好这样了。王芳说,嗯,想来这个女同学还算有个好结果了。
陆平说,谁知过后几个月,语文老师就瞒着她调到南宁去了。失联几天了,女同学才知道此事。她心里急得要命,但又不敢向学校打听,怕学校问起“为什么要找他”时她无从说起。她和家里人说了,她父母也是干瞪眼毫无办法,就把她骂了一顿了事。于是,女同学只好吃哑巴亏了。王芳说,想不到这个语文老师这么诡计多端啊,真是读书读坏了心思啊。陆平笑着说,不能怪读书,只能怪他的良心坏了。嘿嘿。
王芳说,古人说本性难改,男人的本性就是好色,所以就尽干坏事了。陆平笑王芳又打击一大片了,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要干坏事的呢。他说,好色本身并没有错,只要不违法乱纪就行了。王芳笑着说,嘴巴上说是遵纪守法,事到临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否则,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流氓,也不会有那么多女性受害了。陆平“哈哈”笑着,说王芳就是以偏概全。“像你更子讲,男人都应该枪毙完克,地球上全是女滴了,人类就准备绝种了辣。”他讲。“嗯,那就留几个好点滴奏种咧。嘻嘻。”她笑着讲。
嘿嘿。陆平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也笑了。是的,看待事物真的不能以偏概全的呢,不能因为王芳、小梅她们学校的曾老师是个衣冠禽兽,就认为政治课老师都是坏人了。陆平想到了班里的苏老师,哈哈,苏老师真不错呢,当过解放军,参加过援越抗美,转业后成了中学政治课老师,有学识,有思想,有魄力。苏老师上课讲政治理论时很少照本宣科,喜欢深入浅出结合实际讲解,并要求同学们敢于思考、善于思考。比如在讲解“剩余价值”时,苏老师就说了“看问题滴角度没同、时间没同得出滴结论也就没同”的话,叫同学们学习时“没要更死板、更教条”。
嗯,苏老师还夸过南林“写文章蛮有条理、蛮有逻辑滴”,说也许是南林数学学得好的原因吧。陆平想。他记得,苏老师没有说过哪个同学要走什么“白专道路”一类的话,虽然是个政治老师呢。进初中时,他和南林一直没有加入红卫兵。后来,在班里积极分子的压力下,陆平是倒数第一个成了红卫兵。而南林毫不理会压力,就是不参加红卫兵。苏老师知道这个情况,但没有像谢老师那样责怪他们“落后、白专”。苏老师说,现在不参加红卫兵,以后可以参加共青团嘛。陆平对南林说,苏老师“更子讲话有点没合时宜呀”。南林笑着说,苏老师敢说真话、实话。嘿嘿。
几年后,红卫兵无可奈何地退出了历史舞台。 陆平笑了,他想,苏老师真有先见之明啊。嗯,敢想敢说敢做,苏老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年6月,19 中学在红星园艺场的分校出了事,两个女学生在分校旁边的柳江河里淹死了,她们的家人到学校吵闹。就在那种情况下,苏老师带着他们全班同学到了分校。除了上基础课、劳动实习外,还几次带着同学们下河游泳戏水。苏老师跟同学们说,也担心大家出事,但是相信大家会遵守安全规定的。果然,同学们在分校平安无事。
陆平想,苏老师当时内心的压力一定很大的,倘若真的出事了,那就是身败名裂啊。尽管压力如此之大,为了同学们得到了锻炼,苏老师还是勇于担当了。嗯,结束分校学习活动时在山坡上举行了篝火晚会,苏老师喜不自禁地笑了,由衷的夸奖同学们在分校“表现几好滴”。同学们也很高兴、激动,围着篝火说说唱唱。记得周忠航同学还兴奋地朗诵了一首诗歌,因为太激动了,声音竟然嘶哑了。没有表现好,真可惜了。嘿嘿。陆平想。
同学聚会一直没见倒周忠航来,没晓得他现在死马样了,喊他回忆一下当年篝火晚会的情形几有意思滴咧。呵呵。陆平不禁想着老同学。周忠航脸瘦、眼圆、头发黄、皮肤白,有点像德国人呢。嘿嘿。陆平依稀记得他中学时的模样。
陆平又想,嗯, 谢老师其实也蛮好滴,虽然经常用“白专道路”敲打南林和陆平 ,让他俩心里忿忿不平。陆平和南林多次议论谢老师,觉得谢老师成天把“白专道路”挂在嘴边似乎也是有些违心啊。南林说,苏老师是贫下中农出身,当过解放军,理所当然属于革命的。而谢老师是归国华侨,从印尼回来的,家庭出身属于知识分子,可能在革命群众运动中受到过“触动”,因而对“政治”比较敏感,深感一不小心就会犯政治错误挨批判啊。
嗯,谢老师也是一片好心啊,怕同学们看不清路线方向,犯错误、受伤害呢。陆平对南林说。南林笑了,他说谢老师应该是很矛盾的,既胆小怕事又想搞好教学,既想让同学们学好数学,又怕同学们会走“白专道路”。陆平说,当年一下搞这个运动,一下搞那个运动的,把人们脑子搞乱了,也把人们搞怕了。南林说,嗯,讲起来,谢老师也是为同学们好啊,用“白专道路”敲打同学也是在情理之中了。嘿嘿。
陆平接着想到了周老师,一个教物理的女老师,讲课慢声慢气的,对同学们蔼然可亲。一次中学期中考试,陆平由于对身上被笼罩着“白专道路”氛围气不过,就决定放弃数理化考试。更子了,看哪个还讲走“白专道路”咩?陆平当时气恼地想着。考虑到不影响南林,他事先就没有告诉他,事后也不打算告诉他了。呵呵。
考完试了,陆平才有些后怕,觉得“罢考”可能会有什么麻烦,甚至会产生轩然大波。谁知屁事都没有一个,好像陆平参不参加考试都一样啊。哈哈。陆平心想着、窃笑着。他当时觉得,如果南林知道了“罢考”一事,一定会“笑得癫克”,还会怪他“更没通气滴”。嘿嘿。
一周后,周老师找了陆平,说没有看见他的物理考试试卷,问他交考试卷没有。陆平不敢承认“罢考”,就含糊地说了“交呀”。周老师看着他,连说着“怪了怪了”。几天后,周老师跟陆平说,由于找不到陆平的试卷,他就没有了期中考试成绩。周老师考虑到不能影响他的学习档案,就和教研组商量了,根据他平时学习成绩,他的期中物理考试成绩就算65分。周老师和蔼地解释着,问陆平“有死马意见没有”。陆平心慌慌的,那里顾得上什么分数不分数的,忙对周老师说着“好滴”。 周老师还告诉陆平,他的数学、化学试卷也找不到了,教研组决定也按65分作为他的数学、化学期中考试成绩。
陆平一直很纳闷,谢老师既是数学老师,也是当年的班主任,却没有就“找没见试卷”一事询问过他,似乎就没有发生这事一样。陆平没有去问南林,他做过多种猜想:可能是老师知晓了他的“罢考”心理 ,因而原谅他了。也可能是老师以为不小心把试卷弄丢了,若是传出去会挨领导批、同学笑,再可能就是老师觉得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反正也讲不清楚了,反正期中考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哈哈,下没为例了。陆平那时想到。
嗯,老师对学生还是很好的爱护的呢。教体育课的黄老师,她和丈夫都是响应号召从北京来“支边”的老师,在柳州安了家。黄老师秀气、高挑,讲着一口北京话,对同学们很和蔼,从不呵斥。陆平感到:她人好看,话好听。教“农基”的覃老师,个子高瘦,一口“夹壮”的柳江话幽默风趣。同学们喜欢叫他“农财福”,他听了,一样笑眯眯的答应着,绝无反感。
还有矮个子的陈老师,原来是教俄语的,后来改教语文课,因为学校不开俄语课了。当时,苏联被称作“新沙皇”,中苏关系十分紧张的。那个教历史课的张老师,可能是由于刚从“牛棚”解放出来,言谈举止都是老老实实、谨小慎微的。他上课基本上是照本宣科呢,让同学们听课觉得干巴巴的,不禁打瞌睡……
是啊,那时的老师真是不好当的,讲课不能随心所欲,对待学生不能因人施教。让同学们学好数理化吧,怕挨扣上走资产阶级教育路线的帽子。让同学们成天搞“表忠会”、“批判会”,那还像学生吗?老师也是一头雾水、有苦难言啊。陆平心想。
文/鞠远斌

作者近照
王孝付签名售书:王孝付创作的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于2019年1月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书价58元,另加邮费10元。另有少量长篇历史小说《白衣卿相——柳永》,售价38元,另加邮费10元,处女作,安徽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首版首印;两本书一起买,只收12元邮费,合计108元;作家亲笔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有收藏价值,值得珍藏。欲购书者请加作者微信:18856210219或18605621367(注明“购书”字样)。或者点击下面“阅读原文”进入购买。或者点购买直接网上购买。

批判现实主义长篇小说《江南新梦》梗概:该书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小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之末的江南小城,是一部中国版的《茶花女》和《复活》式的悲剧故事。作品通过男女主人公的悲剧人生,透视了当今市场经济社会中人性在金钱面前的扭曲、异化与裂变,解读了人生、爱情、事业等永恒不变的人类主题,展现了在人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经济乱世之中,清者自清和志行高洁者的人性之美……小说规模30余万字,183节,是一部都市题材的言情小说,也是一部现代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