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回忆
张建先
小时候我爱动,爱跑腾,母亲叫我外交,俺家里买油买盐借东西等一切对外的跑腿活,差不多都是我的。
那些年,俺们村流行喂奶羊,一斤奶能卖一毛八,如果奶羊的品种好,一天可以挤五六斤奶,一块钱就到手了。
我家的小羊平日母亲去地的时候就拴在坡头的树下啃草吃,一到周末,小羊就属于我了,我就把它牵到山坡放。
放羊可不能单单放羊,那太轻松了,我还要拾羊粪蛋卖钱,还要割猪草。但这是我的业余爱好,可以创收,一斤羊粪可以卖五分钱,运气好,遇到羊群,一次可以捡2斤羊粪,拿到学校卖掉,一毛钱就到手了,当然也有人投机到羊圈里捡羊粪,被揭发了,不但卖不到钱,羊粪全部上交,还得站到讲台前挨批斗……
虽然卖羊粪蛋一个月有一毛两毛的收入,但是有时候想要的东西太有诱惑力,钱又不够就得另想办法了。
班里有一个小朋友拿了一根带橡皮的铅笔,他写字的时候哪一个字错了,铅笔一颠倒就可以把错字擦掉了,擦完了,还要在舌头上沾一点唾沫,再在袖头上瓷几下,我看着他的动作感觉很优雅,看他的表情感觉很神气,就借过来用了一下,很羡慕,就下决心也要买一根带橡皮的铅笔。她不仅有一根带橡皮的铅笔,还有一个卷笔刀,把铅笔放进去旋转几圈,取出来铅笔就变得尖细了,太神奇了。我问她多少钱,她说两毛,可我的口袋里只有五分钱。
机会 来了,周末我去山上放羊的时候,母亲给了我两角钱,让我拐到合作社买点盐,我欣然答应了。
我把羊拴在山坡上,就下山来到了沟底合作社。
我扒着柜台一看,哇!铅笔,橡皮,卷笔刀,小刀,生字本应有尽有,我啥都想要,最醒目耀眼的就是带橡皮的铅笔和卷笔刀,它太有吸引力了,我站在柜台前眼珠一动不动买盐的事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母亲给的两角钱,在我的手里已经攥出了汗,我不能决定是买盐还是买铅笔和卷笔刀:如果买了盐,铅笔和卷笔刀就没有希望了,我到学校就只能看小朋友使唤了;如果买了铅笔和卷笔刀,回到家里母亲问我要食盐,我到哪里去弄呢?我想要铅笔和卷笔刀,我还不想挨打……那时候我放在口里的那个食指肯定被咬了很深的牙印。天快黑了,售货员问我,小闺女,你要买啥快买,我要下班了。
我一咬牙说带橡皮的铅笔和卷笔刀。
我好大的胆呀,其实那时候我根本也没有想好应对的办法。
回到家,我把橡皮铅笔和卷笔刀藏起来,找来剪刀,把裤子上的口袋翻出来,拆了一个洞。
晚上母亲问我,你买的盐呢?我就装模作样,捂着眼睛哭起来,哭了好一阵,母亲说,我问你要盐你哭啥哩?我真的佩服我的表演能力了,我的眼角真的有泪滴流了出来:“我到合作社找不到钱了——呜呜——”
母亲不相信钱会丢,她把手插进我的口袋里去摸,结果一个指头戳到了洞里。母亲拍了我一巴掌就顺着我的腿一直摸到裤脚,也没有找到,她生气的说你会弄点啥?我说你咋不把口袋缝结实?还怨我,说着,我又假模假样的大声哭起来。母亲说,不哭了,吃饭吧,把钱弄丢了还老有理!
我用我儿童的“智慧”得到了铅笔和卷笔刀,避免了皮肉之苦。
童年啊童年,酸溜溜的童年,每每忆起都让我泪流满面,搞不清是苦还是甜,多少艰难,多少“智慧”,多少稚气,多少辛酸,在我记忆的年轮里缠绕一圈又一圈,理不清,扯不断,青丝变白发,韵味未减。
作者简介:张建先,女,汉族,河南洛阳孟津区退休教师,喜欢诗歌,散文,小说,热爱生活,业余爱好,养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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