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璀璨星-刘文典》
刘文典(1889年12月-1958年7月15日),原名文聪,字叔雅,笔名刘天民,祖籍安徽怀宁,出生于安徽合肥。现代杰出的文史大师,校勘学大师与研究庄子的专家。历任北京大学教授、省立安徽大学校长、清华大学国文系主任。
1938年至昆明,先后在西南联大、云南大学任教。终生从事古籍校勘及古代文学研究和教学。所讲授课程,从先秦到两汉,从唐、宋、元、明、清到近现代,从希腊、印度、德国到日本,古今中外,无所不包。专长校勘学,版本目录学,唐代文化史。著有《淮南鸿烈集解》 《庄子补正》 《三余札记》等。
1958年7月15日因屡遭批斗,突发急症,于昆明逝世。
刘文典是民国时代的大教育家文学家,他在1928年的时候担任安徽大学校长,那个时候的蒋介石为了炫耀自己的权威,就来到安徽大学视察,一次来获得心中的满足感,但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时候的安徽大学之中好像就不知道他蒋介石要来视察的事情一样,整个学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也没有学校组织的专门欢迎会和接待红地毯,这一下子可让蒋介石心中有点不爽了,但刘文典却认为:“大学不是朝廷衙门,不需要向权贵谄媚
刘文典,安徽怀宁人。原名文聪,字叔雅。1889年12月生。1906年入芜湖安徽公学学习,因聪明好学,积极上进,为该校教师陈独秀、刘师培的赏识,并受到他们反封建民主革命思想的影响和熏陶。1907年,加入中国同盟会。
国学大师刘文典
在民主革命思想的影响下,刘文典1909年赴日本留学。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青年时代的他怀着满腔激情,于1912年回国,在上海于右任、邵力子等主办的《民立报》担任编辑,宣传民主革命思想。
1913年再度赴日本,1914年加入中华革命党,并任孙中山秘书。
1916年,刘文典回国,在北京大学任教,研究诸子著作。
1923年,出版专著《淮南鸿烈集解》,受到学术界极大重视。继《淮南鸿烈集解》之后,刘文典又从事《庄子》《说苑》等书的校勘,写了《三余札记》。这段时间是刘文典在学术上最有成就的时期。
1927年,任省立安徽大学校长。
1929年,任清华大学中国文学系教授、主任,同时在北大兼课。除从事教学工作外,还陆续校勘古籍。
1939年,完成了《庄子补正》《说苑斛补》等书的校勘编撰。陈寅恪为《庄子补正》作序:“然则先生此书之刊布,盖将一匡当世之学风,而示人以准则,岂供治庄子者必读而已哉。”1962年张德光教授为该书再版作《庄子补正跋》又曰:“补正乃校勘训诂专著;其兼综群言,发微补阙,实为精心刻意之作,足资治庄学者之借镜……先生勤搜前人微引,博采诸家校释。参稽互证,以为补正;其疏通疑滞,嫠定底本之功盖不可磨。” 《庄子补正》,共十卷,全书共收列庄子内、外,杂篇全部原文和郭象注,成玄英疏及陆德明经典释文之庄子音义,校以历代之庄子重要版本,并广泛征引著名学者王念孙,王引之等人的校勘成果,而将其补正之文分繁于各篇相关内容之下。
抗日战争爆发后,刘文典没有来得及与清华、北大等校撤离南下,滞留北平。期间,日本侵略者曾多次派人请他出来教学并在日伪政府做官,他都断然拒绝,表现了一个正直的中国知识分子的民族气节。
1938年,刘文典逃离北平,辗转南下,历经磨难后到达昆明,在西南联合大学任教。
1943年,刘文典被聘到云南大学任教,云南大学校长熊庆来聘请他在云大担任“龙氏讲座”,后一直担任文史系教授。在云南大学执教至新中国建立以后。
1949年末,昆明解放前夕,胡适曾动员他去美国,已替他找妥具体去所,并为他一家办好了入境签证。在这关键时刻,刘文典谢绝了,他说“我是中国人,为什么要离开我的祖国”。
全国解放后,刘文典的生活和工作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决心为新中国的教育事业贡献力量。他在云南大学先后讲授“杜诗研究”“温李诗”“文选学”“文赋研究”“历代韵文选”以及顾炎武、夏完淳评价等课程,并着手撰写《杜甫年谱》。
1956年,刘文典被评为一级教授,被推选为全国政协第一、二届委员。[1]其主要著作有:《淮南鸿烈集解》《庄子补正》《说苑斛补》《三余札记》《进化论讲话》《进化与人生》等。
刘文典先生学识渊博,学贯中西,通晓英、德、日多国文字。他讲授的课程,从先秦到两汉,从唐、宋、元、明、清到近现代,从希腊、印度、德国到日本,古今中外,无所不包。他先后讲授过“文选学”、“校勘学”、“先秦诸子研究”、“大唐西域记研究”、“庄子”、“淮南子研究”、“文心雕龙”、“史通”、“文赋”、“今古文研究”、“玄奘传校注”、“温庭筠李商隐诗”、“陶渊明”、“中国化的外国语”等课程,且有很多独到的见解。他专长校勘学,版本目录学,唐代文化史,是当代我国杰出的文史大师,校勘学大师和研究庄子的专家,是全国著名学者之一。他在学术上的地位和对我国教育事业的贡献,值得我们永远纪念。
刘文典与陈寅恪
刘文典并不是一概狂傲,对学问如渊似海精通十四种语言的陈寅恪先生敬重有加,不敢有半点造次。他公开承认他的学问不及陈氏之万一,多次对学生说:自己对陈氏的人格、学问不是十分敬佩,是十二万分的敬佩。刘文典对人宣称,西南联大只有三个教授:陈寅恪、冯友兰,他和唐兰算半个。
刘文典与吴宓
刘文典讲课时,有时候著名学者吴宓也会前去听讲,而且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刘教授闭目讲课,每讲到得意处,便抬头张目向后排望,然后问道:“雨僧(吴宓的字)兄以为如何?”每当这时,吴教授照例起立,恭恭敬敬地一面点头一面回答:“高见甚是,高见甚是。”两位名教授一问一答之状,惹得全场暗笑不已。
与蒋介石事情经过
最早公开以刘文典顶撞蒋介石一事为论据的是胡适。1929年4月10日,胡适在《人权与约法》中说:“安徽大学的一个学长,因语言上顶撞了蒋主席,遂被拘禁了多少天。他的家人朋友只能到处奔走求情,决不能到任何法院去控告蒋主席。只能求情而不能控告,这是人治,不是法治”。
两年后,即1931年12月11日,鲁迅发表的《知难行难》说,刘文典是因为不称蒋为“主席”而“被关了起来”。
刘文典的清华同事冯友兰1963年曾在一封信中提到:“刘先生任安徽大学校长时,蒋介石到安庆,与刘先生谈某事不协。蒋怒说:‘你革命不革命?’刘先生亦怒说:‘我跟中山先生革命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蒋把刘先生囚起来。……此刘先生亲告我者。”(转引自章玉政编著:《刘文典年谱》,安徽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423页)
后来提及此事的,还有学界名家金克木和张中行。金先生在《刘教授文典》中说,刘文典当时拒绝蒋介石到校“训话”,又拒绝学生“迎送如仪”。那时流行的刘文典的名言是“大学不是衙门”。张先生《刘叔雅》一文中则说,刘文典指着蒋,说“你就是新军阀!蒋大怒,要枪毙他”。
以上几位先生大都曾在民国时代的大学任教,可见,刘文典顶撞蒋介石一事在那个时代已经盛传于学界。但这个传说的传播趋势显然是层累式的,从“拘禁”、“关起来”到“枪毙”,越到后来内容越丰富,但离历史真相也越远。
近十几年,有人将此事发生的时间推至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学潮则是为了反日,故刘不仅是对抗权贵有骨气的学人,也是维护民族尊严的英雄,而蒋顿成“民族罪人”。也有人对整个过程进行了文学加工,结果情节就成了:蒋不仅打了刘两记耳光,还照着刘的臀部踹了两脚,刘也不甘示弱,飞起一脚还击,据说瞄准的是蒋的小腹。
其实,从现存史料看,刘文典顶撞蒋介石时,既没有亲自动武,也没有传说的戏剧化,其丰富性也主要是内在的,而非浮于表面[2]。
1928年11月23日晚,安徽大学学生与隔壁安徽省立第一女子中学发生了冲突。据说,这天晚上女中举办校庆晚会,安徽大学学生得知消息,前去观看,因多数学生无请柬,又不甘被拒于门外,便硬挤入会场,女中方面遂关电闸,结束晚会,这一举动引起安徽大学学生不满,开始砸门、毁窗,且打伤女中师生。后警察赶到,平息了事端。经几天协商,刘文典代表安徽大学表示,愿意道歉和赔偿损失,但不同意立即开除肇事学生,遂引发女中学生到安徽省政府(时在安庆)请愿,恰巧此时蒋到安庆视察。
蒋决意召见刘文典和女中校长,协商解决此事。下面的情节,彼时报纸杂志的报道和后来回忆文章的说法虽稍有出入,但有一点相同,它们都没有提到打耳光之事。
据记录最为详细的《教育杂志》第21卷第1号刊登的《皖省学潮之内幕》说,见面后,蒋要刘处理安徽大学肇事学生,但刘说,此事复杂,其中或有“黑幕”,因而拒绝简单处理。现在看来,刘文典所说的“黑幕”,恐既有政治的因素,比如两校的学生中,有国家主义者,亦有共产党员,他们是幕后的鼓动者;也有安徽教育界内部的问题,比如当时的教育厅长韩安,即在安徽大学筹备过程中,多方阻挠,引起刘文典不满。而据说,蒋介石只拟惩处安徽大学为首的几名肇事学生,而韩安则开除了安庆各校学生代表30余名,因而引起公愤。《安徽大学学生护校代表团成立宣言》又说到另一原因,刘文典的“学者态度,革命精神,一切行事,认理而不认人,故多树敌,致受此次之辱”(参见姜舲女士:《安徽大学风潮之由来》所附,《民国日报·觉悟》第12卷第23期)。
在程勉表示无意见后,蒋再询刘,问能否处理学生,刘仍不愿,并“出言顶撞”。至于顶撞的话语,《教育杂志》未明言,现存的两篇回忆说法不一。一篇说,蒋斥刘:“看你这样,简直是土豪劣绅!”刘回应道:“看你这样,简直是新军阀!”(石慧庐:《刘文典面斥蒋介石》)另一篇则这样描述:蒋说:“教不严,师之惰,学生夜毁女校,破坏北伐秩序,是你这学阀横行,不对你撤职查办,就对不起总理在天之灵”。刘答:“提起总理,我和他在东京闹革命时,根本不晓得你的名字。青年学生虽说风华正茂,但不等于理性成熟,不能以三十而立看待,些微细事,不要用小题目做大文章。如果我是学阀,你一定是新军阀!”(参见唐鸣珂:《刘文典在安庆顶撞蒋介石经过》)
它们都提到蒋介石声称要“枪毙”刘文典,但石文说,刘听后“把脚向地下一顿说:‘你就不敢!你凭什么枪毙我?’”唐文则转述在场的经学家姚永朴的回忆:刘“神态自若”,听任卫兵绑架。[3]
不过,从蒋介石指示拘禁刘文典的地点——— 省府的“后乐轩”,以及交由刘文典的合肥老乡、国民党安徽省党部委员张亚威办理,亦可看出,蒋也有网开一面的考虑。而“枪毙”一语,不是一时气话,就是后人的夸张。但无论如何,刘文典顶撞蒋介石是确有其事的。人们后来合理地联想,也表明了对刘文典“大学不是衙门”名言的认同和渴望,这句话也体现了那个时代教授们的一点精神。
查台湾1978年出版、秦孝仪主编的《总统蒋公大事长编初稿》,未见记1928年“皖省学潮”及召见刘文典之事。大概在编者看来,此事不够“大”,故不必记。
刘文典离开安大后,于次年初拜访他的老师章太炎(炳麟),讲述了安大事件始末。章太炎听罢,十分欣赏刘文典的气节,于是抱病挥毫写了一副对联赠之:“养生未羡嵇中散 疾恶真推祢正平。”[4]
民国风骨
今人喜谈“民国范”,尤喜谈民国知识分子之“风骨”;诸多“风骨”中,又尤爱津津乐道“刘文典与蒋介石对骂”之典故。其大略情形,如某学者撰文所述:
“1927年,刘文典出任安徽大学校长。有一次发生了学潮,恰好蒋介石在安庆,就召见了刘文典,责令他交出共产党员的名单,严惩肇事者,刘文典当面顶撞,说他不知道谁是共产党。并以情况复杂为理由,不肯惩办学生。蒋骂刘文典是老封建、学阀,刘也毫不客气,当面骂蒋是新军阀,蒋大发雷霆,让卫士把刘文典抓起来,并扬言要枪毙他,此事在当时的教育界震动很大,安庆大中学生还举行了示威,后经蔡元培力保,才将他释放。”
其实,无待今人追述痛缅,事件发生当日,刘文典已因之暴得大名。譬如,鲁迅讽刺当局,即以刘文典“不肯称呼蒋介石为‘主席’而被关押多日”为案例;胡适也写文章说:刘文典“因语言上顶撞”被拘禁,其家人朋友“只能求情而不能控告(蒋介石),这是人治,不是法治”;更有章太炎抱病撰写对联,赞誉刘文典的行为,堪比三国时代宁死不向曹操屈服的祢正平。
刘文典一生主要从事高等教育和学术研究,在校勘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成就尤为突出。
在高校开设过的课程有:《淮南子研究》《庄子研究》《先秦诸子研究》《大唐西域记研究》《论衡研究》《杜甫研究》《史通研究》《校勘学》《文选学》等,为培养从事传统文化研究的人才做出了重要贡献。
主要译作有:《近世思想中之科学精神》《叔本华自我意识说》《佛兰克林自传》《美国人之自由精神》。
主要著作有:《淮南鸿烈集解》《庄子补正》《说苑斠补》《三余札记》《群书校补》《杜甫年谱》等。
《淮南鸿烈集解》
《淮南子》也称《淮南鸿烈》,为西汉淮南王刘安及其门客苏非、李尚、伍被等著,是一部以道家思想为主,糅合了儒、法和阴阳五行等思想的重要的杂家著作。学术性和文学性皆很强。淮南系指淮河以南一带的地方。据说它原有内篇二十一卷,外篇三十三卷,但现存只有内篇。书中提出的“道”和“气”的学说,反映了朴素的唯物主义观点,书中也包含不少自然科学史材料和一些封建迷信的糟粕。由于其深奥难懂,除东汉高诱有《淮南鸿烈解》外,历代很少有人对其作专门研究,注本更是鲜见。
刘文典攻《淮南子》,从音韵、文字、训诂、版本诸方面全面深入,寒暑数易,其志不移。1923年,他的第一本专著《淮南鸿烈集解》由商务印书馆出版,成为近现代史上《淮南子》研究的代表作。胡适在为该书写的序言中说:“整理国故,约有三途:一曰索引式整理,一曰总账式整理,一曰专史式整理。典籍浩繁,钩稽匪易,虽有博闻强记之士,记忆力终有所穷。吾友刘叔雅教授新著《淮南鸿烈集解》,乃吾所谓总账式国故整理也。淮南五书,折衷周秦诸子厖其自身亦可谓结古代思想之总账也。”
《淮南子》是汉代初期所编纂的百科全书,也是研究古代神话的宝典。《淮南鸿烈集解》则是近代著名学者刘文典先生在遍览前人注释的基础上对《淮南子》的最佳集解。
《庄子补正》
《庄子补正》全书共10卷,于1939年出版。陈寅恪作序亦给予较高评价,使刘的身价倍增,获得了“庄子专家”的美誉。每上《庄子》课时,他开头第一句总会自负地说:“《庄子》嘛,我是不懂的喽,也没有人懂!”言下之意,他如不懂,别人就更不懂了。曾有人问他古今治庄子者的得失,他口出傲言:“在中国真正懂得《庄子》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庄周,还有一个就是刘文典。”
《三余札记》为笔记体,取三国董遇“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意,记录了自己平素积累的一些治学心得和体会,从中也可窥见他的勤奋不殆的钻研精神。
作家眼中的刘文典
“叔雅人甚有趣,面目黧黑,盖昔日曾嗜鸦片,又性喜肉食。及后北大迁移昆明,人称之谓‘二云居士’,盖言云腿与云土皆名物,适投其所好也。好吸纸烟,常口衔一支,虽在说话也粘着嘴边,不识其何以能如此,唯进教堂以前始弃之。性滑稽,善谈笑,唯语不择言。”(周作人,《北大感旧录·刘叔雅》)
“有一年,余适与同车,其人有版本癖,在车中常手夹一书阅览,其书必属好版本。而又一手持卷烟,烟屑随吸随长,车行摇动,手中烟屑能不坠。”(钱穆,《师友杂忆》)
“三十年代初,他在清华大学任国文系主任,在北京大学兼课,讲六朝文,我听过一年……他偏于消瘦,面黑,一点没有出头露角的神气。上课坐着,讲书,眼很少睁大,总像是沉思,自言自语。”(张中行,《负暄琐话》)
“他的长衫特别长,扫地而行。像辛亥革命以前中国妇女所穿的裙子一样,不准看到脚,走路不能踩到裙边,只得轻轻慢移莲步。他偶尔也穿皮鞋,既破且脏,从不擦油。”(文中子,《刘文典:“半个教授”》)
“记得那日国文班快要上课的时候,喜洋洋坐在三院七号教室里,满心想亲近这位渴慕多年的学术界名流
的风采。可是铃声响后,走进来的却是一位憔悴得可怕的人物。看啊!四角式的平头罩上寸把长的黑发,消瘦的脸孔安着一对没有精神的眼睛,两颧高耸,双颊深入;长头高兮如望平空之孤鹤;肌肤黄瘦兮似辟谷之老衲;中等的身材羸瘠得虽尚不至于骨子在身里边打架,但背上两块高耸着的肩骨却大有接触的可能。状貌如此,声音呢?天啊!不听时尤可,一听时真叫我连打了几个冷噤。既尖锐兮又无力,初如饥鼠兮终类寒猿……”(清华门生《教授印象记·刘文典》,见《清华暑期周刊·1935.7》) 刘文典在西南联大讲《文选》课,不拘常规,别开生面。上课前,先由校役带一壶茶,外带一根两尺来长的竹制旱烟袋。讲到得意处,便一边吸旱烟,一边解说文章精义,下课铃响也不理会。有时他是下午的课,一高兴讲到5点多钟才勉强结束。或称刘“俨如《世说新语》中的魏晋人物”。
《刘文典传闻轶事》
刘文典先生上课也很有个性。讲到得意处,从不理会下课铃响,有时一高兴就讲到5点多才下课,有一次,刘文典上了半小时的课便结束了上一讲的内容。学生以为他要开讲新课。这时,他忽然宣布说:“今天提前下课,改在下星期三晚饭后七时半继续上课。” 原来,下个星期三是阴历五月十五,他要在月光下讲《月赋》。届时,校园里摆下一圈座位,刘文典坐在中间,当着一轮皓月大讲其《月赋》,生动形象,见解精辟,让听者沉醉其中,不知往返。
“当他解说《海赋》时,不但形容大海的惊涛骇浪,汹涌如山,而且叫我们特别注意到讲义上的文字。留神一看,果然满篇文字多半都是水旁的字,叔雅师说姑不论文章好坏,光是看这一篇许多水旁的字,就可令人感到波涛澎湃瀚海无涯,宛如置身海上一般。”(宋廷琛,《忆刘文典师二三事》,台《传记文学》第44卷第4期)
每逢讲授诗歌,刘文典常常摇头晃脑、浅吟低唱,每到激越处则慷慨悲歌。他不仅自己吟诵,还要求学生模仿。有的同学不遵命,他虽不悦,但也不苛责,只是打比方点拨:“诗不吟,怎知其味?欣赏梅先生(兰芳)的戏,如果只是看看听听而不出声吟唱,怎么能体会其韵味呢?”(傅来苏,《是真名士自风流》)
人物情趣
1932年夏,刘文典以清华大学国文系主任身份请陈寅恪拟国文试题,陈除出了“梦游清华园记”的作文题外,还出了对联题,上联“孙行者”以觅下联,刘氏也不以为然,许之,结果让久违了对对子的学生们多
不知所措,考糊了很多考生,一时传为新闻。有一次在课堂上学生问他怎样才能把文章写好,他说只要注意“观世音菩萨”就行了。众学生不解。他加以解释说:“‘观'是要多多观察生活;‘世'是要明白社会上的人情世故;‘音'是文章要讲音韵;‘菩萨'是要有救苦救难、为广大人民服务的菩萨心肠。”其实这种“观世音菩萨”理论对现在我们的写作也还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刘文典
刘文典上课征引繁富,经常一堂课只讲一句话,故而讲《文选》,一个学期只能讲半篇《海赋》。后因吸食鸦片,有时上课中间瘾发便狂抽香烟,由于发音多通过鼻腔,故而发音混混不清,讲《文选》时,只能听到嗫嚅而言:“这文章好!这文章妙!”
大名士吴宓对刘文典也很敬重,常把自己的诗作请他润饰,还喜欢听他的课。刘文典也不介意,他讲课时喜欢闭目,讲到自以为独到之处时,会忽然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吴宓,然后问:“雨僧(吴宓)兄以为如何?”每当这时,吴宓照例起来,恭恭敬敬一面点头一面说:“高见甚是,高见甚是。”惹得学生们在底下窃笑。
刘文典在清华任教时,需要查阅某种佛经,闻北京西山香山寺有此佛经。该寺藏书有严格规定,非佛教人士,不准借阅,借阅必须在寺内念经堂正襟危坐,也不得以手指沾口水翻书页,必须用寺院制作的蔑子翻阅,违者受罚。寺中和尚深知刘文典是知名学者,特准他借阅,阅前详细介绍了阅读规则,刘先生当即承诺,严守规约。和尚去后,刘文典先生静坐读经,因车马劳顿,未看多久,便生困意。见室内有一空床,便趁机持书卧床阅读,不料竟然进入梦乡,手中佛经也掉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正在梦中的刘忽然听到骂声,头面受到扑打,睁眼看到老和尚边打边斥责“您言而无信,竟把佛经丢在地上!”无奈,刘文典只好一面承认错误,一面“抱头鼠窜”(自称),佛堂是关闭的,既逃不出去,自己也不想逃出,因外面还有游人,出去难免丢人现眼!只有且喊且逃,苦苦求饶。和尚见刘先是狼狈不堪,后又甘心挨打,全无名教授的架子,竟然怒容一变,“噗哧”一声笑了,也便赦免了他。因这一打,刘竟和老和尚成为好友,还在清华园设素斋招待这位朋友。刘后来回忆此事说“我的脑袋虽然不太高贵,但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打的。但这次挨打应该,君子不可失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