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讲过往尘事,品诗和远方。
在 路 上
文/景新跃
“工程人”四海为家,不是在漂泊就是游走在漂泊的路上。从背起行装迈入筑路大军的行列,曾驻守青藏高原攀登长白山、观天崖海角踏塞北草原,屈指盘点也称得上行万里路,吃千家饭,睡百张床,常常是睁开眼问自己“这是在哪儿”。
位于鄂西南隅的利川市,地属云贵高原东北台地,巫山流脉和武陵山北上余支交会地带,是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所辖县级市。2005年10月沪蓉西高速公路开工建设,我从天津坐火车经西安中转换乘去宜昌,再赶夜间大巴到利川倒班车抵达三营镇,新项目上场报到。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耗时暂且不说,宜昌到利川山高坡陡,道路崎岖,大巴车行驶在像蛇一样的盘山道上如醉汉一般,让生在关中平原上的我如同坐在秋千架上。由于道路狭窄,几次会车必是一车在前方相对宽的地方停下避开相让,等来车过后再通行。途经几处悬崖峭壁通道,一边是紧靠着的山体,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往下俯视让人提心吊胆。
那时,从工程项目经理部去西安有两条线路:一是从利川西门客运站坐中巴车到万县(现重庆万州区),再换乘火车到达州站中转去西安;另一条是从利川客运中心站坐客车到恩施长途客运站,换乘夜间大巴车去西安。两条线路除乘坐的交通工具有所不同外,二者票价相差无几,时间同样都是吃完中午饭从项目部出发,第二天清晨到达西安。一般情况下,多数人还是愿意走恩施这条线路,主要是中途换乘少且车票较为富裕不会被困在半道。走万县需要过谋道翻越巴蜀咽喉屏障齐岳山,齐岳山高海拔易受天气变化封路滞留,同时火车窗口购票一票难求中途时常被“搁浅”。
有一年参加生产经营分析会,恩施开往西安的大巴快发车了,同项目小刘、小黄、小王等拎着装有食品和水果、矿泉水的塑料袋赶来送站,说随便买了点东西带着路上吃,推让不过留下一袋。大巴车过恩施车辆检查站车上加我只有9位乘客,司机一路拉个脸不高兴,车行驶到宜昌市郊便停在路边农家乐小院,司机叫醒大家全部下车吃饭,大半夜没有食欲少有人进店,饭店老板见状也没有按照惯例请司机去小包间,就这样大伙在院子耗了近半个多小时,司机吼着上车。这次大巴车明显没有先前跑的那么快那么稳,时不时错车,迎面而来的车灯很是刺眼,直觉告诉我车没有上高速……。待一觉醒来太阳已经露出了鱼脊背,不知道大巴车什么时间停靠在了路边,司机和乘客在车下用方言议论着,穿过前面数辆车,只见不足6米宽的马路被拦腰冲刷出一条近1米宽、半米多深的水沟,把道路一分两段。知情人士说,这儿叫阳坡,再走70多公里就到十堰,身后约150公里是房县,前段时间村民引水浇地在公路上开沟,几天连续大雨上游雨水汇集把路冲成这般目样。滞留的司机先后拨打救助电话对方回答等着,这一“等”太阳从东升到了西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不要说吃的连水都没有,还好有朋友送的和自身带的,免受了饥饿干渴之苦,可其他诸位就没有这么庆幸了。下午约7点时分,一辆自卸车运来石土倒入路沟,众人齐力动手略做平整受阻车辆陆续缓慢通过。大巴车进入十堰市区,司机异常客气请我们9人在路边小摊吃牛肉粉,诉苦这趟油钱都包不住亏大了,高速没走又倒贴进去一天时间,说道不能再走了给你们换辆车去西安吧。我们被“卖了”。
那次去工程项目,火车上询问列车员得知出门计划选择的车站公寓已经不对外接待旅客了,一路盘算到站下车黑灯瞎火、人生地不熟咋去五六里外目的地。问对面乘客她也去麻尾镇,说这趟车到站就晚上9点过了,车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坐摩的或私家车过去。怕啥来啥,出站没有找到能乘坐的交通工具,正在不知所措时,身后传来喇叭声,回头见那位乘客向我招手示意上车。路上得知她在省城工作,回麻尾明天吃酒席,她哥开车接站。他们一直送我到旅馆,说家人还等着他们回去吃饭,不容我表示谢意便匆匆调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今天是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睁开眼,Z274次列车仍在陇海铁路线上急速的行驶,卧铺车箱的灯早已关闭,除三两人仍坐在走廊看手机外乘客已经和衣而卧。趴在床上望着窗外,错落有致一闪而过的灯光点缀着宁静的深夜,转瞬即逝看似枯燥的画面打上时间的烙印留在脑海,激起我无限遐思……
路其遥远,每一次遇见,每一次无奈,每一次喜悦,点点片片,皆是人生中的一道风景,亦陈酿为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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