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芨芨草
在大西北,关于篡位的谣言从没有停止
看似卑贱的事物,占据了几乎所有的生存空间
田间地埂,荒山野坡,模糊了行走的道路
宽广深邃的草滩,每一株都紧扣贫瘠
死咬着大地的脐带,饮下黄昏
锋利的铁,究其一生都在方寸之间对抗
钝了、佝偻了,也要制止一场蓄意的兵变
滚烫的汗珠,不厌其烦地解剖着狂野欲望
鬓角花白,也没能破译一次财富密码
风把草滩吹皱,一只野兔窃窃私语
倒影中的世界,贪婪的牛羊啃食最后的青春
多年以后,无人打理的思绪溃堤而出
揭竿而起的芨芨草,终于淹没了一亩三分地